怎么看?”
“陛下,万万不可啊,太子乃大渊储君,怎可轻易出征呐,这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当如何是好?”
“噢?依宰相的意思,那不然朕御驾亲征,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好歹也有人继承大统了呗,总比太子亲征要好得多是不是?”
“陛下,臣不是这个意思,陛下与太子都是我大渊根基,皆不能披挂出征。”
“那你说说,眼下当如何?”
“既然宇文甫如此急于解陛下之忧,那不妨让他去靖州督军。”秦庸说道。
“秦庸,好一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呐,你就不能真的替朕替这天下想想办法?”
“陛下,臣并非信口胡说,宇文甫从军多年,曾立下不少战功,这也是其为何能升任兵部侍郎一职的原因,臣以为,如今正是用人之际,像宇文甫这样经验丰富的老将更是难能可贵,陛下何不仔细考虑考虑臣的提议呢?”
秦庸这一计倒真是妙。
宋继冷静下来,觉得秦庸说得十分有理,这宇文甫确实是从军中升任而来,此刻让他去靖州说不定能起奇兵之用。
可怜这宇文甫刚回府还未来得及喝完一杯茶便接到圣旨,免去其兵部侍郎一职,转而任靖州云麾将军兼西军大都督,这一变化惊得他险些七窍来血,如今的靖州早已如炼狱一般,让他去靖州和让他死没有什么两样,想来要和秦庸斗,自己功力确实还是差了不少,但皇命难违,心里再怎么痛骂秦庸,也只得先接下圣旨。
更让他绝望的是,秦庸只给了他五万兵马,这卫戎大军少说也有十五万之多,给他五万人简直不如直接杀了他,在皇帝三番五次的催促之下,宇文甫也只得悻悻而去,但临走之时,他突然有了一些盘算,给自己的亲信交代了几句之后便带着五万人马直奔靖州而去。
眼见朝廷乱成一锅粥,戚凝玉与安影栋别提有多高兴了,前脚宇文甫刚走,后脚便立马将这个消息传回了靖州卫戎大营。
相比戚凝玉等人的幸灾乐祸,程锦尚与陶臣末等人却是十分痛心,曾经的大渊何其威严,如今竟然连卫戎都敢动兵分疆,且一战而成,当真是今时不同往日了。
“我们不能再等了。”程锦尚说道。
“王爷有何打算?”瞿红袖问道。
“入泰安或是取渤州,诸位有何想法?”程锦尚问道。
“属下以为,泰安可入。”瞿红袖说道。
“噢?说说看。”
“泰安乃大渊帝都,谁先入了泰安谁便占了号令天下的先机,更何况,若能擒得大渊皇帝和储君,到时候再来个挟天子以令诸侯又未尝不可。”瞿红袖分析道。
“卑职以为不妥。”陶臣末突然说道。
陶臣末这么一说,瞿红袖略感意外,因为自打她出山之后,所有为程锦尚出的主意几乎都与陶臣末的想法别无二致,今日却突然有了分歧,她自然有些诧异,更重要的是在她心里,着实是更希望程锦尚能够兵发泰安,如此一来,她才能更好的实施自己的计划。
“在下愿闻其详。”瞿红袖说道。
“卑职知王爷忧国之心,然此时才更需要忍耐,如今局势微妙,这泰安必然是各方势力拼命争夺的焦点,谁先入泰安谁就会成为众矢之的,无论是陆守夫还是图兰冰穆甚至是狼子野心的卫戎,都会借此大做文章,甚至联手对付我等,所以卑职以为泰安这个烫手的山芋还是先不接为妙。”陶臣末说道。
“将军所说不无道理,可要想突破钳制,盘活眼下的死局,我等必然不能过于瞻前顾后,否则各方皆安于现状岂不是给了卫戎或者北弃胡作非为的机会?更何况,正如适才在下所说,入了泰安,便可挟天子以令诸侯,将军如何觉得这不好?”
“瞿姑娘所说自然有你的道理和考量,可是瞿姑娘可曾想过,如今渝、中二州之交界至少有十万京畿卫,退一步讲,就算我们能突破这十万人的防线,泰安周围还有七路至少二十万大军,且领兵者乃大渊名将冉明栗,此刻与之硬碰只会两败俱伤而让渔翁得利,再者说,哪怕最后我等入了皇城,拿下大渊皇帝和储君,这天下诸侯听不听号令可却是另外一回事了,我们可不要忘了,滁州还有一个长宁王,一旦我们入了皇城,陆守夫必然会举长宁王的旗号号令大渊旧臣与我等抗衡。”
“如今的长宁王都已被排挤到滁州,何况那时,不管他打着何种旗号,这大渊的正统皇帝和储君可都在我们手上,由不得他说。”瞿红袖道。
“瞿姑娘的假设皆是在打败冉明栗数十万大军的前提下的,这个前提可没那么容易出现,再者说,挟了天子,令了诸侯,之后呢?王爷要君临天下,到最后必然还是会杀了大渊的皇帝和储君,到头来,还是会落人口实,所以卑职以为,要重整乾坤一来必须保存实力,二来要光明正大的夺,挟天子等事将来必然后患无穷。”陶臣末继续说道。
“这......”
“好了,难得你们二人会出现争论,这是好事,你们说的都有道理,只是各自的考量不尽相同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