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原来在军中也算认识,陈振刚拒绝一次,他便继续第二次,而且时不时送些粮食过去,这一来二往,陈振刚心里的坎也就过去了,反正与其烂死在云州还不如再作几分挣扎。
听闻此消息,程锦尚自然是十分高兴,他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便将云州收入囊中,如若是陶臣末能将黔州拿下,那大渊南境便都归他一个人了,想到这里,他不禁想起了远在黔州征战的陶臣末,也不知道战况如何了。
带着几分喜悦之情,程锦尚终于捱完了七天,收拾妥当,便四登青幕山。
青幕居依旧挂着白绫黑花,气氛有几分萧条,看样子居中学童已散了不少,不过这一次,那名叫做宁须的书童早已在门口等候了,见到程锦尚,他十分平静的行了个礼,然后将其领入一间书房,边向禽与程锦尚坐定,连城宗在二人耳边低语道:“二位大人稍坐,属下去这山中走一走。”
程锦尚与边向禽都知道他的意思,便示意让他去。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七日前那名黑衣女子才进得屋来。
“有些杂事需要处理,有劳二位久等了。”这女子相比前几日竟是客气了不少,且还带着二分笑意。
这反倒让程锦尚与边向禽二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无妨无妨,只是我等三番五次前来,实在是叨扰了。”程锦尚拱手道。
这女子也微微屈身,说道“前几日家师刚刚过世,多有怠慢,还望二位不要介意。”
“是啊,我等刚来青幕居的时候,都听闻先生在外游历,想必身体应是无恙,哪知突然离世,我等都难以接受,更何况是先生的入室弟子。”边向禽也客气道。
这女子微微一笑,示意二人坐下。
三人坐定,下人送来茶水,待其退下,并带上了门,这女子才缓缓说道:“先做个自我介绍吧,在下瞿红袖,自十岁起,承蒙先师厚爱,收入门中教学,十余年来,几未离开过青幕山,所以对诸多慕名而来的求问访学之人也自是不算了解,如有得罪之处还望见谅。”
“原来姑娘就是闻名天下的‘红狐’,今日得见,实属是我等三生有幸,又何谈得罪。”边向禽证实了自己心中的推断,更加震惊于眼前这位才二十多岁便闻名天下的奇女子。
“红袖才疏学浅,有愧天下名士厚爱。”
“姑娘久在山中修行,心无杂念,天下既有传姑娘盛名,自然是有根据的,姑娘不必谦虚,其实我等前来便是有求于姑娘的。”程锦尚说道。
瞿红袖微微一笑,说道:“我知道二位前来的目的,只是先生已驾鹤西去,恐怕二位的打算怕是要落空了。”
“名师出高徒,在下既然来了,若是姑娘不嫌弃,还希望指点一二。”程锦尚十分客气的说道。
“将军想要听什么?”
“人活于世,无非生死,若格局大些,也无非天、地、人三事而已。”
“都想听?”
“都想听。”
瞿红袖微微一笑,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这才缓缓说道:“天有常命,地无长形,对有的人来说,天、地、人是三件事,可对将军来说,无非就是一件事。”
“在下愚钝。”程锦尚看了看边向禽,有些疑惑的说道。
“将军此番前来,自是希望先生出山,以助将军一臂之力,成就不世伟业,对将军来说,那便是逆天改命、重整乾坤,所以,天地人在将军这里便只算一件事。”
“要逆天改命,重整乾坤,在下一个人做不到。”
“可你还是在做。”
“事在人为。”
“可有把握?”
“我麾下良将如云,府中也有谋士百余,可独缺一人眼观天下,决胜千里,所以,没有完全把握。”
“天下局势,已然是有五分明朗。”
程锦尚起身,躬身拱手,说道:“还望姑娘赐教。”
瞿红袖微微一笑,缓缓道:“将军请坐,赐教谈不上,但可以说道说道。”
“我等洗耳恭听。”
“如今天下,搅局者甚多,可真正能影响天下大势的无非四个人。其一,自然是当朝宰相秦庸,虽说大渊千疮百孔,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若秦庸能幡然醒悟,重用贤能,大渊依旧可以是一条巨龙,正如当年昭帝中兴,大有可为;其二,北弃的图兰冰穆,此人在大渊为质十余年,对大渊的朝制、人文可以说是尽知尽解,其人又极富谋略,知人善任,再加之北弃人本就凶猛刚烈,北弃大军一旦突破北方防线,可以说以现在大渊的军力几乎很难与其抗衡;其三,渤州的陆守夫,渤州地广物博,人口众多,陆守夫有心,光在渤州一地便可筹集三十万大军,若开门赢天下客,可再增数倍,再加之其膝下陆文霆、陆文昭二子,自是如虎添翼,最重要的是,陆守夫离皇城最近,他可以随时入皇城而号令天下;其四,自然是将军你,相比前几人,将军的实力最小,但力守渝州,决战云阳,折损大渊近二十万兵力,还力拒白灵,大杀黔州威风,场场恶战,天下闻名,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