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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何需见血方封喉(6 / 9)
,只见他默想了下,忽然一挥手:“不对,刚才那歌声的尾韵我觉得就是从这儿传来!”

    犬牙中人一静。

    田笑心下一慌,却见那为首之人目光一炽,直逼向自己:“小子,你少跟我装疯卖傻。说,你可见过什么人来?”

    田笑才要答话,正不知该如何欺瞒,却见那人身子忽然一晃,田笑本能地就要一躲,却马上想到若躲的话必露出背后的洞口,那就摆明了要和对方干上,可他实无把握对付得了这十几个人手中的“犬牙锉”。

    却见那人影并不是欺向自己,而是晃向了那头牛。

    那头牛可怜,只见那人疾快地出手,一把竟把那牛角给生生地掰了下来。

    那牛痛得悲鸣一声,疯了样的弹起,头上血迹殷殷,痛得直在原地打跳。

    田笑心中一怒:居然对一个不会说话的畜牲下这般狠手!

    那首领之人随手把那带血的牛角抛给身侧一人,那人会意,一翻手,已掏出一柄怪模怪样的兵刃,空中只听到一片刺耳的聒噪声,那生硬的牛角在那人手中竟被那莫名其妙的兵器转眼挫成粉末!

    田笑不由大骇:当真是不负盛名的犬牙锉!怪不得就是一方巨寇耿芽儿在其下逃生后,一提起它还是声色俱变的胆裂。

    那“犬牙”脸上挂着残酷的笑,“现在你给我站起来,把裤子脱了。天知道疯喉女长得什么样,说不定就是这脏脏的丑小子样,根本没有女人相,要不古杉怎么退她的亲呢?我也要看看你身后有没有藏着什么。”

    田笑一咬牙。

    他出道以来,因为一向跟人并没有什么真正可以互相争夺的,所以真还很少跟人直接开战,今天看来是免不了了。

    他正在打主意怎么装傻先施计伤他们几个,然后再伺机带着那个唱歌的人逃走。就在这时,就在他的正前面,远远的,忽传来一阵歌声。

    “犬牙”中人一愣,这分明还是他们开始听到的歌声!

    这次的歌声居然是有字的,而且象图谋好了直向这边扑过来。歌声起处却就象在那些“犬牙”中人立身背后的天空。

    那歌声音调极怪,空荒荒的,才一起调就大不平常,直闹得人心里一时如茫然不适,又似乎好堵。

    田笑侧耳听去,却听那一个女声高高低低地唱道:

    ……

    蓝天灰蓝的,

    白云苍白的;

    咸阳是黑的,

    土塬焦黄的;

    ……

    田笑拿眼向“犬牙”诸人身后歌起处的天边望过去,只见头顶那色泽浓重的黑云泛到天边已经淡了,那是一抹薄阴的青灰。

    那声音却突然拨高上去,如渴望,如梦想,如不甘于平淡,如怅想到辉煌:

    ……

    而你骄傲着,

    风骨剔透着,

    枉自锋凌着,

    可觉孤独么?

    ……

    最后一个问句猛然拨起,把人心抽得老高,又象落到极低处,落入深渊里一般。

    田笑为那歌声所感,忍不住在那歌声尾音摇曳处默想着它的歌词:

    ……蓝天灰蓝的,

    白云苍白的,

    咸阳是黑的,

    土塬焦黄的;

    而你骄傲着,

    风骨剔透着,

    枉自锋凌着,

    可觉孤独么……

    她在唱的是谁?可是那个古杉吗?那个与她已退了亲的古杉?

    即已退了亲,断了线,为什么还这么焦灼着,渴念着,同时又放涎凄凉地又一次把他唱起念起?

    “犬牙”中人人都觉得那声音就发自自己身后,他们二话不说,身子一扑,已疾向歌起处扑去。

    只有田笑知道,那声音虽来自外面,歌者其实就在自己背后的。

    你有没有见过一个可以疯着喉咙唱歌的女人的脸?

    ——直到“犬牙”中人身形已渺,田笑才回过身,也才看到了那张脸。

    她的歌声很疯,可她的面容很平静。她微微张着口,可上唇与下唇都不对碰一下。那歌声直接从喉咙里吟唱出来,仿佛吐自肺腑。她的脸上有一道斜斜而过的伤疤。那伤疤极长,划过了她整张脸,伤疤的结口处紧紧地收敛着,仿佛永世的缄默与永生的闭口。

    她还在奇特地吟唱着,她要迷惑“犬牙”中人,要把他们引得更远。

    直到她确信无碍了,她才从那个小小的土洞里钻出身来。洞外面那头牛犹在伤痛的悲鸣着。天上是铅沉沉的云,压得那牛的痛叫在乌云与尘土间的狭小空间里回荡,格外刺耳。

    田笑只见她走到那牛身前,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用指捏碎了它,把药粉撒在了那头牛的伤口。

    然后就见那牛角断折处的伤口猛地腾出一片红色的烟来。那牛痛嚎起来,身子往上直冲,竟蹦起了数尺高,落地后一弹,再落。这么弹了两下,才四肢抽搐地倒地,昏死过去。

    却听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