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冷淡道:“我公司断了跟应氏所有合作,他能不来吗?”
晏柠回味过来,原来是受到了经济压力。
理过衣服之后,顾奕南再问:“你想怎么样?想要他的赔礼道歉,就见一面。要是想跟他死磕下去的,我也随你意愿。”
顾奕南给了她高度的自由选择权,晏柠想了想,应小桑行为作风确实让人讨厌,但她自己昨晚也没压住火,失控把人给打了,这算下来,两人都有错。
应小桑是应家的掌上明珠,平时骄纵惯了。她如今会随应父来这边低头认错,不管诚心与否,都代表她愿意吃下这个哑巴亏。
既然如此,晏柠觉得没必要咄咄逼人,毕竟在商界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她把皮球踢了回去,“这是你公司跟别人的合作,见不见随你,我都无所谓。”晏柠发挥着商人本色,“不过,没必要跟钱过不去,跟他终止合同,还得要赔违约金。”
晏柠撒手不管,“我去外头走走,你搞定了打电话给我。”
晏柠拿过桌面的手机,离开了顾奕南的办公室。
拉开办公室的门板,秘书还在外面候着。
晏柠跟秘书笑了笑,就越过她离开了办公室。
秘书往里走了几步,再去询问:“顾总,您的意见如何?”
顾奕南单手插着口袋,“带他们上来吧!”
秘书领命而去,五分钟后,应父带着应小桑出现在办公室里。
顾奕南翘着腿坐着沙发区,饶有兴致的看着两人。应父跟往常一样,都是那么的平易近人,反倒是应小桑,她跟在应父身后,脑袋垂得低低的,还咬着嘴唇,看着不太情愿。
秘书把两人领到了他面前,就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把门锁上门后,办公室内就只剩下他们三人。
顾奕南看着应父问:“不知应总找我何事?”
应父态度端正道:“顾总很抱歉,我今天是带小女来跟你道歉的。”
应父转身看着应小桑,采取了最直截了当的方式,抬起大掌就往应小桑的脸打了一掌。
办公室响起了巴掌声,极其清脆的一掌。
应父回头看了顾奕南一眼,见他没用表态,又再扬手继续打了一掌。
应小桑的脸昨天就受伤了,现两掌下去,脸微肿着。但她就是默不作声地低着头站在那里,任由着应父掌掴。
顾奕南没兴趣看应父打女的戏码中,开声:“这是我工作的地方,应总要教女还是回家吧。”
应父收回手掌后,满脸歉意跟顾奕南说:“顾总,都怪我教导无方,害你跟夫人的名誉受损了。小女平时刁蛮任性,是我没有管教好他,我知道宴会的事情后,已在家里训斥过她,希望顾总您能给她一次改过的机会,原谅她昨晚鲁莽的行为。”
顾奕南冷笑了下,没说话。
应父回头看了应小桑一眼,语气低但凶:“还不过来磕头认错。”
应小桑低头迟疑了数秒,但在应父的骂声下,终还是慢慢挪动着步伐,往前走了几步,走到一个空位后,双脚一弯跪了下来。
她用很小的声音说:“顾总对不起,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顾奕南将应小桑打量着,她此时拳头握得紧紧的,那一脸的不情愿摆明就在是不是诚心来道歉的。
依他看,应小桑九成是被应父强迫过来的。
“应小姐看着很不诚心啊。”顾奕南冷冷一笑,“别为难自己,像昨天晚上那样真性情的骂我就行了。年轻人嘛,做自己就好。”
应小桑抿着嘴唇没回应,怕是心里是认同他的观点,更是想要将他臭骂一通。
办公室顿时静了下来,顾奕南端起桌面的一杯水喝着。
应父在一边看得焦急,打破安静补话道:“顾总,她已经知道错了。”
顾奕南小幅度摇摇头,“起来吧,我们非亲非故,我也承受不了你这样跪着我。”
应小桑半点犹豫也没有,当即站起来,表明自己非真心想要跪的。
顾奕南看着她的反应想笑,一方面想要借他的影响力赚钱,可另一方面又不想低下自己高贵的头颅。
这世界哪有这么完美,得时时按着她的高兴与否来运转。
顾奕南换了个坐姿,将手中的杯子放回桌面,把态度说清楚:“我这个人向来护犊子,我妻子被人这般欺负,这口气我实在咽不下。以后我们两家公司还是不要合作了,合同上该怎么赔钱的,我这边一分都不会少给,全都依合同会赔给你。”
“顾总别啊!”应父急了,脚步往前一步,但又及时停下,没敢继续向前,应父继续说,“这件事确是小女做得不对,但这些年来,我们两家公司一直合作都是愉快,还望顾总你能三思。”
顾奕南把应父的焦急看在眼里,也知道他为何这般焦急。应氏正值资金的周转困难期,银行给他施了不少的压力,一旦终止了合作,银行就会跟应氏催款,资金链一断,后果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