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的安玉雁从屋里走了出来,他起身走过去。
“玉雁……”
“啪!”
他喊了她一声,立马换来她一个狠狠的巴掌。
纪建民看着她,下一秒,开始自己动手扇自己的脸。
“对不起,我实在没办法了,是我没用,是我的错……”他一边扇,嘴里一遍又一遍的念叨着。
安玉雁目无波澜的瞪着他,眼神里面只剩下冷漠。
“畜生!”她冷冰冰的对他说。
纪建民从没见过她这样的眼神,心里又慌又羞愧。
他拉住安玉雁的手,朝自己的脸上挥打。
“是,我是畜生,不,我连畜生都不如!你打我吧,狠狠的打我吧!”纪建民握住她的手打自己,声音越来越哽咽。
安玉雁却突然甩开了他的手,跑走了。
“玉雁!”他大声的叫她,想追上去的时候却顿住了脚步。
此时此刻,她最不想见到的就是他吧。
想到这里,他又狠狠的扇了自己一巴掌。
“纪建民。”身后突然有人叫他。
他回头看,就见到魏誉诚腰间松散的披着浴袍倚在门口。
“你还想怎么样?!”他朝男人大吼。
魏誉诚嗤笑一声,漫不经心道:“放心,我向来说话算话,钱已经打到你的账户上了。”
纪建民怔了怔,心里好一阵无力感。
这时候,魏誉诚却又开口:“你这小女友滋味儿还不错,多给你打了一百万,当我个人对她的奖励。”
“啊!!!!!”纪建民再也受不了的冲过去朝魏誉诚挥拳。
还未等他下手,门先一步关上了。
他只好对着门狠狠的砸,又哭又叫。
纪建民在外面游荡了一天,最后不得不回到那个他跟安玉雁的小屋。
屋里,一片漆黑,静默无声。
“玉雁……”他喊了声她的名字,很久之后,没有人回答他。
他走到卧室门口,轻轻的推开门,然后打开灯。
安玉雁就那样蜷缩在床上,双目无神的睁着。
纪建民一阵心疼,爬上床拥抱着她。
“对不起,玉雁,我对不起你……”他紧紧的搂住她,喉咙里渐渐发出泣音。
安玉雁任他抱着,身体却是一动不动。
那之后,两人都没再提过那件事。
纪建民的公司开始步入正轨,他每天忙得焦头烂额,但却是开心的。
安玉雁还是跟以前一样,正点上班,正点下班,不工作的时候就打理家务。只是,她却不怎么笑了。
时间不知不觉就这样过去了两个月。
一天周六,安玉雁突然觉得胃里泛酸,抱着马桶呕吐不止。
纪建民听见动静,跑了出来。
他看着安玉雁在那儿呕吐,皱了皱眉,什么都没说的跑了出去。
十分钟后,安玉雁坐在客厅里,看着他拿出验孕棒。
“玉雁,去验验吧。”
安玉雁瞪了他一样,夺过他手里的验孕棒,进了卫生间。
几分钟后,她拿着验孕棒出来,脸上比之前多了些喜悦。
纪建民接过去看,清楚的看见了那上面的两道杠。
他突然感到头疼,扶着额头,脑海里想起那天在酒店的事情。
好半晌沉默之后,纪建民开口:“这孩子不能要……”
“为什么?”安玉雁失望的看着他,“这是我跟你的孩子。”
“他不是!”纪建民突然狠狠的摔了验孕棒,大声的吼道。
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安玉雁紧抿着唇瓣,克制上涌的泪意。
“是,是我跟你的孩子。”她坚持道,然后又顿了顿,难以启齿的开口:“那天,我,我吃过药的,不会是他的孩子。”
纪建民怔了怔,那种羞愧又恼火的心情又袭了上来,他朝安玉雁靠近,扶着她的肩膀,严肃道:“玉雁,我们不能冒险,这孩子不能要,听我的,好吗?”
安玉雁的眼泪刹那间就滑落了下来,她看着眼前这个她深爱的男人,摇了摇头,往后退。
“玉雁!”男人像是没了耐心,“孩子我们以后还会有的。”
“纪建民,你好狠的心。”安玉雁看着他,泪水打湿了脸,她苦笑的扯了扯唇。
纪建民不想看到她那样的眼神,拥抱住她,自以为的安慰道:“对不起,玉雁,是我混蛋了,以后你想生几个孩子就生几个。”
换句话说,这个孩子是怎么都不能要的。
第二天,安玉雁苍白着脸从手术室里出来。
那天晚上,纪建民拥着安玉雁躺在床上。
安玉雁侧身躺着,眼睛微微的合上。
她抿了抿苍白的嘴唇,突然开口:“以前谈到孩子的时候,我说过要结合我们两个人的姓取名,这样孩子的人生以后一定会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