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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雍正、乾隆三朝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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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最后的南巡(2 / 5)
玉为陆某传授“为官之道”。

    康熙在内舱凉席上假寐,张廷玉拉着陆陇其在外舱坐了下来,小太监上了茶。

    “请吧,”张廷玉端起茶抿了一口,说道,“不必拘礼了,你几时离京的?”

    “罪臣五月初八回县。”陆陇其青布单袍灰马褂,洗得泛白,穿一双“气死牛”布鞋。一脸清癯,躬身答道,“部议着臣往西宁军前效力,因本地士绅百姓罢市,恐生意外,着臣回县安抚之后再启程。”

    “部议是部议,”因为有了皇上的明旨,张廷玉胸有成竹地说道,“万岁还没说话嘛。西宁寒苦,你这身子骨不宜去了……”

    “不去了?”

    “你还想去吗?”

    “想倒是不想。可是——”

    “你呀!”张廷玉哭笑不得地,“如此清廉,却不会做官。记得你是二甲胪传进士,由翰林院外任分湖盐道,触了盐枭霉头,降为凤阳知府,再黜济源县令,如今连县令都做不成,一身布衣,还要去西宁。”

    “中堂觉得可笑,臣下却觉得可悲!”陆陇其言在意外地说,“得罪了盐枭,道台做不成;没钱送藩台,知府做不 成;放走孝子,知县做不成,岂不可悲?”

    “你过于清高,犯了读书人的通病。有些事,得变通变通嘛。”

    “变通?”陆陇其不以为然抗声道,“王法大于天,还能怎么变通?”

    “所谓变通,不是要你贪赃枉法。”张廷玉缓缓开导说,“比如孝子一案,你何必私自放他出狱?天下县令都学你,不乱套了?于成龙也为这种事受过惩处,你何必重蹈覆辙?孝子欠债不还,依律流放一千里,你同情他,拿到县衙,枷号三个月,不就完事?再说,你是父母官,找原告疏通一下,撤诉也可。犯得着你把自己也搭进去?当官嘛,既要刚,又要柔;既要圆,又要方;既要惟上,又要惟下,你把‘忠君爱民’四个字吃透了,就无往不胜,你的官定会越做越大。”

    陆陇其虽然觉得这位宰相圆通得可爱,匪夷所思,但细细一想,流配千里与枷号三月是可以代换之刑,自己熟读律典,又是老官,怎么就没想到呢?不由钦佩地看了张廷玉一眼,肃然说道:

    “中堂说得在理,但为官之道罪臣不敢苟同。”

    张廷玉觉得这老家伙迂腐得可爱,耿直得不近人情,竟一时张口结舌,不知说什么好。

    “你这个人呐,”康熙摇着一把洒金描画纸扇,从后舱走了出来。他一直闭着眼睛在听二人说话,越听越觉得陆陇其清廉可表,耿直可嘉,便出来想看看究竟是什么样人物。陆陇其一见皇上,立即跪伏下去请安。康熙将纸扇一收,指着陆陇其道:

    “清正贤良之臣,得有明哲自全之道!你有报国之志却无圆通之慧。命且不保,怎样效忠朝廷?李沁处唐室将倾之际,匡庸主于危难之中,这叫忠且慧。逢龙、比干,一味愚忠,自己千古留名,置君王于不义,何为好?看看朕跟前的张廷玉,你就明白这个道理。”

    一席话说得陆陇其无地自容,自己饱读圣贤之书,却在官场屡栽跟斗。他是眼前“小宰相”之父“老宰相”张英同科进士,人家两代宰相都熬出来了,自己却一头栽到了布衣,能说“忠且慧”?他正在低头沉思,点头说“是”,康熙却叹息一声道:“你跪安吧,趁着罢官无事,将息些日子也好。朕随后还有旨意。”

    御船启锚,夜色深沉。张廷玉回到官舰,望着潺潺流水,还在思考康熙那一席“忠且慧”的为官之言。所谓“官”,光看字义就知道,“宀”下的“臣”,皇帝是家天下,在皇帝手下为臣,这就是官。你不惟上,忠于他,他能让你做官吗?皇帝这个“家”,靠庶民百姓支撑,不惟下,体民爱民,民众造反,你这个官也当不长。唯“自保”一说,原也朦朦胧胧有此一念,不料从康熙口中说出,比自己所思所想更深刻,清晰而透彻,受益非浅。

    当夜无话。

    翌日,天蒙蒙亮康熙就起了床,踱出舱外眺望,却见不远处黑压压一片屋舍,隐隐传来河水奔腾呼啸之声。回顾刘铁成道:

    “前头到了落马湖镇?”

    在此发迹的刘铁成回说:

    “是,前头就是落马湖。万岁爷听到河啸了吧,这时夏汛正旺,雷霆滚滚,声达五里之外。要不是靳辅公生前开了中河,咱又得在此耽搁了。”

    “停船!朕要沿堤走走。你传旨张廷玉,还有你,都换了便服跟着。”康熙说罢,兀自进舱去了。

    一会儿,踏着板桥走上岸来的三人:年近六十的康熙一身青单袍缠腰带,张廷玉着宝蓝长袍,刘铁成是长随打扮。素来对微服颇有微辞的张廷玉,摇头笑道:“说是赶考举人,年龄偏大,还往南走;说是做生意的,又没点市刽气。哪来这一对主仆?”

    “怪话!”康熙也笑了,“你老实跟着走行了。”

    一边说一边走,不觉来到小镇。四面八方的农夫、渔民、挑夫、贩卒,肩挑手提着鹅、鸭、肉、蛋、鱼、菜等农产品,结伴而来,一路叽叽喳喳,欢声笑语。久处宫帏的康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