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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雍正、乾隆三朝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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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斩白鸭(5 / 6)
一个二十几岁的娃娃,好大的口气!居然在朕跟前说这样的大话。好好一个安徽,叫你们哥儿俩闹得鸡飞狗跳。朕叫你们去看河工,谁要你们去顾问盐政?连吏治上的事也要插手,你们,你们……都怪太子纵容了你们兄弟俩!”

    众人见康熙勃然大怒,一个个吓得脸色苍白。胤祥连忙叩首道:“都是儿子惹出的祸,请阿玛降旨,儿子愿再去安徽平息盐枭之乱,讨个说法!”

    “没你的事,你不过是四阿哥的跟屁虫。”康熙只是对着胤祯喝问,“你去看看河工就是,谁叫你去惹是生非,挤兑盐课的银子?一二百万银子,户部就拿不出了?”

    “回万岁的话,”胤祯却以臣子的口气回道,“其实儿臣一片好心,也没有越权行事。安徽某些人的折子,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是怕儿臣捅破他们在盐课上官匪勾结从中贪污之事。秋汛将到,河防不牢,不就地筹银,再从户部调拨,远水难救近火。再说,户部的情况儿臣也略知一二,要拿出这么多银子,恐怕一时也难凑手……”

    康熙怒极反笑,转脸冲张廷玉等人道:

    “你们听听,他倒比朕还‘略知一二’!佟国维,你转来的户部折子,库里不是还有五千多万两银子吗?”

    “是这么说。”佟国维紧张起来。

    “万岁——”马齐接过话头说道,“四阿哥说的是实情。奴才虽不知详细底子,但户部的账目与库存不符,由来已久。”

    佟国维立即转换话题说:“论起安徽之事,四爷、十三爷确是一片好心。只嫌孟浪了一些,该请旨之后再办的。”

    两个儿子跪了多时,其实康熙心里是痛的,就过佟国维的话,语气变得和缓地道:

    “老四,朕得说你一句,你办事认真是好的,但要宽厚待人。下面有下面的难处,凡事都要设身处地替人家想一想。你们也一路辛苦了,去吧!先去见见太子,要他立即把户部实情摸清楚,回朕的话。”

    兄弟二人含泪叩头走了,康熙瞅着儿子的背影感叹一声:“胤祥是个傻大冒,胤祯倒做事精细,只是天性刻薄,真是人无完人啊!”他拍了拍脑门,突然瞅着张廷玉,又回到原来的议题上问道:

    “衡臣,刚才马齐说到户部库银亏空,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知道吗?”

    “据奴才所知,”坐在木杌上的张廷玉,站了起来回话说,“户部账目存银五千万,其实库存差不多都借空了。借库银的既有京官,也有外省疆臣。所以四爷为整治河道水患,就地筹银,也是万不得已。这一条他虽不便明说,但万岁您,您得心中有数。”

    康熙狐疑地盯着张廷玉,追问:

    “听你的口气,像是已经查过了,到底实存库银还剩多少?”

    “奴才是听四爷去安徽前说的,原来不敢相信。”张廷玉老老实实说道,“四爷走后,到底不放心,还是去查了查——真是骇人听闻!”

    “啰嗦什么,到底多少?“

    “不足一千万。”

    “一千万!”

    康熙突然一阵晕眩,只觉头重脚轻,一脸苍白,跌倒在软炕上,浑身冒出冷汗。官员们借债他是知道的,但把国库借空,倘若再有个三藩之乱或冒出个“李三桂”、“王三桂”,要打起仗来,朝廷无钱应战,大清江山不就完了?好一阵,他才踉踉跄跄站了起来,悲叹一声:“好一个扶不起来的太子……理的什么财,当的什么家,到了这地步,还瞒着朕!”他又转对佟国维,恶狠狠地问道,“你分管户部,这些事你也不知道?”

    佟国维跪伏下去,唯唯诺诺道:“听到过一些。”

    “怎么不办几个给朕看看?”

    “有借有还,这是人情常理。”佟国维只想拉开话题,“即使是贪赃枉法,办得太急,也难避不教而诛之嫌。”

    马齐顶撞说:

    “佟中堂!贪官墨吏有一个办一个,这能叫不教而诛吗?皇上的圣训十六条已经颁行几十年了,四书五经也不是去年写出来的,哪条哪款说了可以挪用库银、贪污受贿?虎狼屯于阶陛,还说迂腐之言,哀哉哀哉!”

    “佟国维!”康熙厉色道,“你失察失职,还在此说风凉话。凭你这德性,还做宰相,协理朝政!回家好生读几本修身养德的书吧!”回头问张廷玉,“整顿户部,清退库银,你有什么好主意?”

    “四爷有个好主意,”张廷玉从袖口里抽出几页纸,递给康熙说,“这是他的条陈,早就放奴才这儿了。据四爷看,说是借债,其实是吏风不正,不可掉以轻心。奴才想,吏治千头万绪,倒不如就从清退库银入手。这件事,不但比狱讼、纳贿容易办,而且亦是当务之急。否则,国家一旦有事,库中无银可支,那还是得了的!”

    康熙接过胤祯条陈瞅了一眼,脸一仰叫道:

    “李德全呢?”

    “扎!奴才在。”总管太监李德全站在门口侍候,忙躬身进来问,“万岁有什么吩咐?”

    “你去韵松轩,传旨给胤礽、胤祯和胤祥,即日着手清理户部亏空积银,先计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