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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雍正、乾隆三朝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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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斩白鸭(2 / 6)
天究竟杀的什么人,玩的什么戏法!”

    其实张廷玉、马齐早也看出了蹊跷,两人都吓得目瞪口呆。马齐是拟票人,张廷玉更因岳父是刑部尚书,如果真要出现差错,闹出僵桃代李之事,他们谁也脱不了干系,首当其冲的自然是刑部尚书王士祯。

    菜市口历来是杀人场,这阵已是人山人海。挨刑场的铺面都是二层小楼,康熙四人挤到距斩台最近的店铺,武丹掏出几两块银,老板把他们送上二楼雅座。康熙在临街窗前坐下,一声不吭,不时拿阴森的眼角瞟一下马齐和张廷玉。

    武丹站在康熙后面,张、武二人站在对面,一会儿看看刑场,一会儿看看铁青着脸的皇上,吓得心里扑扑直跳,不敢说话。

    死囚车押到,皂隶们“咔嚓”一声打开槛笼,把“丁乔生”架出,拖到斩台牢牢缚定在木柱上。监斩官隆科多从天棚里踱出,升座,朗声宣读死犯“丁乔生”由状。康熙一句不漏听完,情节无误,只把丁年龄由六十二岁改为了二十九岁。毫无疑问,这案子有人做了大手脚。张廷玉和马齐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只要开斩,枉杀了无辜,放走了真犯,覆水难收,便错上加错。康熙正在火头上,他不发话,二人谁也不敢触霉头。

    这时,隆科多已着人给人犯赏了辞世酒。就听围观者猛一阵起哄呐喊:

    “喂,好汉!给大家唱几句吧!”

    “杀了头碗大个疤,二十年后又是条好汉,唱呀!”

    “哈哈,他是个哑巴!”

    “你爹才是哑巴呢!”那年轻人犯喝了酒,嘴一抹,“黄泉路上无美色,老子懒得说话!”

    又是一阵哄笑。

    已是午时时分,隆科多掏出怀表看了看,立起身来向御笔勾决的犯由行状,虚行一礼,取过亡命牌,毫不犹豫地用朱砂笔一点,大喝一声:

    “午时已到,刽子手!”

    “在!”

    “行刑!”

    “扎!”

    只见两个浑身横肉的黑汉,举起鬼头刀,正等隆科多挥袖发令,就要把刀劈了下去。急得脸色苍白浑身发抖的马齐,突然尖叫一声:

    “慢着!”马齐乱了方寸,自己拟的票,人头一落,死无对证,皇上不就要以“欺君之罪”拿他开刀?康熙原是怀疑马齐受赃卖命,所以一直冷眼静待事态发展。及至马齐喊出一声“慢着”,他才放心,把头伸出窗外,冲隆科多大喊一声:

    “刀下留情!”

    下头人群立时轰轰地炸开锅了,士卒窃以为有人劫法场,哗一声四散开来,准备与来者厮杀格斗。听对面二楼一声喊,隆科多猛一个激凌。这声音既威严又有几分熟悉,可开始并没看清说话之人。待他眼睛稍一逡巡,突然像见到从天而降的雷神,唬得一弹,弹下了监斩台。他提着袍角一路小跑,登登登跑上那幢茶肆的二楼,啪啪啪打了下马蹄袖,跪倒在楼板上,气喘如牛地磕头长拜道:

    “不知圣上驾到,微臣未及迎驾,罪该——”

    话音未落,康熙打断说道:

    “你在监斩死犯,要你迎什么驾?”

    隆科多顿时吓得差点瘫软在地,刚才皇帝亲口谕旨“刀下留人”,说明这个案子黄了,被斩之人错了。这是那个混蛋弄出来的冤案,皇上是否怀疑到了他,想到此他哭丧着脸结结巴巴话不成句地道:

    “皇上圣明,您刚才口谕,口谕……是否……微臣监斩失察……”

    其实康熙并未怀疑到隆科多身上,刑部大牢不在他掌握之中。再说,隆科多在西征葛尔丹时,以身护驾,他对他留有极好的印象,现在他疑惑的是刑部王士祯。百无一用是书生,王士祯自己搞鬼也不大可能,但在大牢里竟把六十多岁的丁乔生换成一个二十几岁的“替死鬼”,他至少有失察之责。

    “隆科多,”康熙摆了摆手,瓮声瓮气地道,“不关你的事,速速去把‘丁乔生’带来,朕要亲自问问他!”

    隆科多悬着的心放了下来,磕了个响头,立起身,马不停蹄地跑下去了。茶肆老板,一听坐在那儿的瘦小老头就是当今皇上“康熙老佛爷”,好奇地把头探了出来,被武丹一巴掌打了回去。康熙冲武丹道:

    “不得无礼,他是老板,我们是客倌。”他转对店老板,拍拍身边的板凳,发出邀请道,“来来,老板,你坐。”店老板抚着发烧的脸颊,小心翼翼斜踮着屁股坐了。转眼,隆科多把绑着的人犯带了上来。

    下面瞧热闹的,不知楼上发生了什么,当斩未斩,这可是从未发生过的奇事。故瞧热闹越发来劲,把个楼下围了个水泄不通。

    所有兵卒来到楼下,驱赶群众,他们也不知皇上在楼上。府尹隆科多匆忙中只说:“护卫此楼,稍有差池,唯尔等是问。”这会时,闹哄哄的人群,驱散了多半。

    楼上,康熙命隆科多为人犯松了绑,而后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回大人,”人犯并不害怕,跪在那儿硬梆梆回道,“强奸害死人命犯丁乔生。”

    “什么地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