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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雍正、乾隆三朝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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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救鸿儒巧对应(2 / 5)
人家去找,也是枉然。出了如此惊天大案,谁还不赶紧烧了焚了,把这“祸根”留在家里惹火烧身?赫赫大名的方苞,触犯了钦案,才会由安徽督府直押刑部大牢。既如此,在没有弄清此案来龙去前,他怎敢轻易向皇上递折子?

    为此,正月初六夜晚,张廷玉带着一名上了年纪的心腹家人,坐车来到刑部大牢探监,看望方苞。司狱一见是当朝宰相驾临,窃以为张相前来,是为查看监狱节假中防患如何。便打躬作辑,要亲领宰相去一一巡视监牢。张廷玉摇了摇手道:

    “大人不必去了,让一小卒引路便了。”

    于是,在一狱卒引领下,张廷玉巡视了重犯的十多间牢房,最后来到方苞的单人房间。也许是刑部尚书的岳父打过招呼,还算好,这间不大的牢房烛光摇弋,设有一床一桌一椅。一个中等身材的男人,伛腰罗背正伏在桌上写着什么。张廷玉让狱卒打开铁锁,示意他退下,然后和提着一个柳条筐的老家人走了进去。方苞误以为是狱方什么人进来查看他什么,旁若无人径自在一迭开化纸上,用蝇头狂草龙飞凤舞写个不停。

    “方先生,家乡人看你来了。”张廷玉此次探监,特意换上一套普通的元青色貂褂,也即满人所说的褡忽,正反穿皆可。褡忽月色托子,左右开衩,各裰飘带两条,为的不引人注目也。

    方苞这才回过头来,心想关山千里,正值年后新节,家里谁会来探监?他惊讶地打量着两个陌生人。

    张廷玉从未见过方苞,在昏晦的烛光下虽然看不十分清楚,但一见之下还是暗暗吃惊:他瘦小的身个,也许因坐牢脸色苍白,看上去最多三十六七岁。如此年轻,竟然就文名满天下,自成桐城一派,他不由得肃然起敬,吩咐老家人道:

    “快快把酒菜摆上,让方先生好好享用。”

    老家人不慌不忙,从筐里提出一坛前老爷张英窖藏了几十年的桐城老窖,又端出一盆香喷喷的福兴居烤乳猪。筐子里还有烤鸭、清炖母鸡,无奈这牢房里没有饭桌,老家人只得把酒菜摆在桌边一角,顺手把方先生的稿纸挪了挪。方苞立即护住稿笺道:

    “别动别动,乳猪虽好,这却是命!”他将写满草字的稿笺挪到一起,拿在手里整整齐,搁在一边。用怀疑的目光重新打量穿官服便装的张廷玉,看模样来头不小,什么老乡,莫不是刑部来的监斩官,用一桌酒菜打发他上路?想到此他正气凛然地道:

    “方苞想死个明明白白,请问监斩官姓甚名谁,能否将方某未完的手稿,带出去交给我的朋友?”

    张廷玉知道方先生误会了,却故意问:

    “手稿写的什么?”

    “狱中杂记。”

    “带出去交给谁?”

    “桐城张敦复张大人。”

    “哈哈,”张廷玉大笑道,“在下就是你所说的‘张大人’的儿子张廷玉,你把手稿交给我就行了。”他从方苞手里拿过足有了半寸高的稿本看了看。这散文体《狱中杂记》,日后就是为世人所称道的方苞名篇。

    这回轮到方苞大吃一惊。他怔怔地站了起来,上上下下打量着张廷玉道:

    “你就是张敦复张大人的二公子衡臣?张大人倒是经常说起来的。想不到你还这么年轻,就是当朝宰相,一门父子两相,历代少见,在桐城传为美谈。衡臣,你还才三十出头吧!”

    “我得称方先生为大哥了,”张廷玉搭讪一句,便言归正传,“方大哥,这次我来,是想了解你牵进《南山集》一 案的情况,想为你想些法子。”

    “皇命钦案,老弟不说也罢!”方苞坐下,瞅着满桌酒菜,馋涎欲滴得发呆。

    家人拿出酒杯、碗筷,为方苞倒上酒。张廷玉接过酒杯,亲自捧了递给方苞说:

    “先生,你就边吃边说吧!”

    原来,这还是太湖行剌,康熙帝盛怒之下发出密谕兴起的文案又一最大余波。戴名世与赵某同为已丑科鼎甲,赵为状元,戴为榜眼。戴修明史,对南明昭烈一朝,认为应存纪、传等文,在《南山集》中有“与余生书”一篇,论及此事。后来赵为铺晋升之阶,举发戴名世《南山集》为大逆,皇帝正在火头上,私天下之一念,深忌明后之尚系人心。朱三太子虽死,太湖蒙面剌客,均中当时之忌,遂密谕处戴名世以大辟。为《南山集》作序的方苞,也就无辜受牵了。

    听到这里,张廷玉紧紧盯着酒醉脸赤的方苞,严肃地钉问一句道:

    “方先生,你为《南山集》所作的序,有没有触犯当朝之处?或含沙影射之嫌?”

    酒足饭饱的方苞,打了个响嗝,放下杯筷道:

    “没有。‘与余生书’,只是《南山集》中一个很小的章节,我根本没看,没引起注意。我的序是从戴名世行文着墨的雅俗形意上评述的,与时政无关。”

    “这就好。”张廷玉在湫隘的牢房里踱了一圈,回头对方苞说,“此地不宜久留,方先生,你多多保重。你的《狱中杂记》还未写完,我不带走。我将尽力而为,希望先生自己能带这部书稿出去。”

    “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