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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雍正、乾隆三朝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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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南巡遭遇刺客(2 / 5)
奇曰,“朕闻郭璞善葬,而必择此地,其理何居?”

    大学士一时语塞,想了想回道:

    “圣上所言历来相传,究竟无碑碣可据。金山寺志中载前明日本使臣中天叟诗,诗曰:‘遗音寂寂锁龙门,此日青囊竟不闻;水底有天行日月,墓前无地拜儿孙。’据此,郭璞葬此的传说不可信了。”

    斋席上一时语塞,康熙的脸拉了下来。高老朽意识到中天叟的诗触犯了龙颜,一时没了主意。倒是读书不多机敏过人的魏东亭,为他解围道:

    “皇上,奴才不谙诗,倒觉得日本人的诗,似也应正了前明之亡。什么‘锁龙门’啦,‘无地拜儿孙’啦,都是冲他们说的啊!”

    “哈哈,你这个老魏头,”康熙停下玉杯、玉箸,站了起来,转脸一笑,“不议前朝是非,起驾,前山后山转转就去江宁。”

    山下悬崖树林中,有一神秘人影,窥视山上黄帐已有多时。此人在扬州瘦西湖、平山堂一带出现过,布衣纶巾包裹着一身横肉,打扮成富商模样,无人注意。此时却是蓑衣斗笠翁的渔夫装束,斗笠压眉,遮去大半黑脸,更显神秘阴森。猛听山上传来“无地拜儿孙”的言语,身子骨一耸,打了个激凌,蹲下猫步溜下岩岸,钻进了一艘尖头钝尾的小渔船。

    康熙回到御船上,沉默不语,闭目养神。听任贴身答应、常在一班嫔妃宫女揉肩松背,也不闻不问。自从孝懿皇后崩,册立贵妃佟佳氏为后,先后贵妃钮祜禄氏、敏妃张佳氏和康亲王杰书、简亲王雅布、显亲王丹臻薨,一批老臣也纷纷作古,离他而去。他有一种老之将至之感。起驾前夕,大学士诸臣要为他庆五旬万寿,恭进“万寿无疆”屏,被他推却,一走了之。

    康熙似比先皇明智。他风流倜傥,也爱女人。几次南巡,有过不少风流韵事。但他知道爱民,北狩南巡,治河治水,体恤民情。水可载舟,亦可覆舟。爱民正是为巩固江山,延续来之不易的皇权。在女人和皇权之间,他首选皇权,其次才是女人。女人如玩物,如衣履,最好的玩物衣履,玩过用过可以抛之弃之,而朝廷是要绵延百代,须虞不可废置。为此,他登极亲政,用尽机谋权术和铁的手腕,除鳌拜,平定吴三桂,御驾西征产除葛尔丹,安定西域,使大清江山前所未有的“铁箍一统”。宫廷内外,一当发现逆子贰臣,诛杀决不手软。曾辅佐他除鳌拜平三藩功勋赫赫的大学士明珠、余国柱等,无一不纷纷落马,困死囚城。

    现如今,国靖民安,太平盛世,康熙此次南巡,心绪本来是不错的。怎么为倭寇使臣几句歪诗,把扬州“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叫吹箫”的好心情冲散呢?逆水行船,大浪滚滚,风呼涛啸,方显真天子本色。康熙眯缝着半睁的泡泡眼,不自禁抬一抬搁在御榻上的手,似要把绵长的思绪和不快挥去。

    洪波滔天,御船迎风破浪朝江宁进发!

    皇帝南巡的消息,不胫而走,偌大的江宁城早已是倾城倾巷。各府大员,各部胥吏,庶民百姓,鹅行鸭步汇集江边。御船抵达码头,三声炮响,鼓乐熏天,黑鸦鸦蚂蚁般跪伏蠕动数里长的人群里,传出“万岁万岁万万岁”的呼吼,山鸣海应。

    在后面贩夫走卒三教九流的人丛里,依旧少不了那个没引起谁注意的诡秘客,他又换了装束。一身市井平民的皂布长褂,戴江宁新制剪绒帽,黑绒帽压得很低,几乎盖过了额头黑痣一撮毛。皇帝在魏老头子和高大学士、挎刀侍卫拱拥下,缓缓步下御船。在码头跪迎磕头的前宰相张英、曹寅父子和总督、巡抚、将军齐声高呼:

    “恭请皇上圣安。”

    “朕安。”康熙第一眼看到了张大学士、曹寅,兴致勃勃地转过脸,扫了一眼众臣,微微一笑,挥手道,“你们都跪安,回去吧!”

    在张英、曹寅和随驾大臣搀扶下,康熙登上早候在码头的龙辇,龙辇辚辚驶过数里长争睹皇上丰彩的人巷,朝织造廨署驶去。庶民百姓的欢呼,感染了康熙,不时撩开黄缦,朝外挥手。

    御幸大行宫,已是掌灯时分。月雾迷茫的行宫,灯火通明,那殿台亭阁浸润在夜岚中,仿佛天宫瑶池,琼楼玉宇。康熙也真是累了,太监宫女侍候进过御膳,跟张英和曹寅、魏东亭闲话几句,便在寝宫安憩。

    当夜无话。

    翌日上午,内务府总管颁下皇上对张英、曹寅两家的赏赐。赐张英的有御书榜额“古今贤臣”一帧,另白金千两。接着,又传旨二人晋见。

    曹家是皇亲国戚,这好理解。唯张英虽贵为宰相,终不过一汉臣尔,蒙受如此隆恩,实实令人猜凝。此大臣,不到五旬就言致休,康熙一再温语慰留。直到两年前已逾花甲,复以衰病求罢,诏许致仕。康熙在畅春园赐宴为其溅行,并敕郎中、侍卫数十名驰驿送达桐城老家。沿途府县官吏迎送,享尽尊荣。

    此次君臣长叙,又是日短话长。一整天就在“大观园”悠游漫步,不时在某一楼台亭阁饮酒论诗。

    康熙已除却龙袍冠冕,穿一身闲适的海獭皮袍。张英致休就不再是宰相,也不再是下臣,他有时挽着比他大十七岁的张英的臂膀,亲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