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境中后期的强者,可元丹境与生玄境之间的差距本就是天壤之别,更何况是与生玄境后期之间那不可弥补的差距。
在使用这聚集全身力量的一箭后,这几位副队长已然赌尽了所有,现在他们能依靠的,不再是手里的弓,而是心里的弓,那颗为洛阳奋战至死的心。
“弟兄们,随我杀,这是最后一战,当以血染战场,方可报效故土的养育之恩!”
自知已然无法再依靠弓之力消耗涟漪,几位副队长也是心一横,竟发出了冲锋的号令,打算以自身的血肉之躯,为剑心,为洛阳尽上最后的那份绵薄之力。
“杀!”
军令入耳,因两次动用御风箭阵而消耗巨大的疾风军战士顿时心神大激,个个都瞥足了气,涨红了脸,丢下了那把自入军已然就再也没有离身的青色长弓,转而拔出腰间短刃,在夜色的掩映下朝涟漪冲去,丝毫不掩饰自己所在的方位。
他们明白,此战已败,这最后的冲锋,不过飞蛾扑火罢了,即将到来的,只有灭亡。
可若是飞蛾扑火能将星星之火再次点燃的话,这些战士甘愿做那些在烈火里粉身碎骨的飞蛾。
现在,他们将用自己的行动,来证明那颗从未更改的赤子之心。
“水漩涡,绝杀!”
扫视着四周各处响起的吼声,涟漪那颇有韵味的脸并不好看,只见那只被蓝光覆盖的手朝战士所在的方向一指,无穷源气便从涟漪手间注入水之墙里。
顿时间,水之墙光芒大震,连绵而开,突然朝疾风军战士发起冲锋的方位倒去,那巨大的阴影,居然将近乎八层的战士都囊括在了其中。
“杀!”
可就算如此,无论是那些被即将倾倒的水之墙所覆盖的疾风军战士,还是那些在水之墙覆盖范围外的疾风军战士,没有人选择后退一步,没有人独自苟活,每个人都选择了向前,一往无前,哪怕无路可走。
啊!啊!啊!
刹那里,水之墙便如预期中那样砸在了这些战士的头顶,大漩涡所施放的恐怖吸力一下子拉扯着这些战士脆弱不堪的身体,让无数刚步入其中的战士在这般拉扯里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沉吼,接而炸裂成了血雾,失去了最后的生命。
不少战士凭借着强韧的毅力,竟步入了大漩涡深处,在被撕扯成碎片前,点燃丹田里那颗储存着源气的元丹,以璀璨之火,谱写生命之歌。
碰!碰!碰!
顿时间,火光闪烁在大漩涡的内部,激得水流漫天飞舞,整个大漩涡都在这样爆炸里震荡着。
噗嗤!
大漩涡受到如此冲击,涟漪不免被反噬一二,当即口吐鲜血,体内气息再度萎靡一分。
“这些混蛋,怎么个个都不怕,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碰上了如此铁军!”
扫视着残破不堪的大漩涡,决然的一幕倒映在了涟漪的眼里,那些残肢断腿在涡流里随波逐流,由战士身上流下之血,彻底染红了整个水之墙,将深蓝化为血红,显得格外刺眼。
“杀!”
不待涟漪感叹一二,远处传来的杀吼声便将她打回了无情的现实,还有近乎两层的疾风军战士倚靠着她被水之墙发生的一幕幕吸引了注意力之际,已然离她近在咫尺。
“找死!”
虽心有所动,但涟漪在瞬息里便平复了内心的动荡,只见她当即切断了与水之墙的联系,接而身形一闪,便出现在了这些战士的面前,展开着一场动人心弦的杀戮。
紧接着,倚靠自身高超的格斗技巧,以夜色为掩的涟漪顷刻里便染红了自己那双纤细到让人觉得很是柔弱的双手,任凭鲜血自指尖滴落而下,身上也出现了几道深入腹里的伤口。
“结束了!”
从地上站起,此刻的涟漪不由得感到一丝自骨髓而生的无力感,自语道。
在她身后,几十名疾风军战士横躺在地,那张张脸如雪般苍白,每个战士的脖子处却有着一条细小却无法忽视的红线,里面渗出着艳红的鲜血,尤为壮烈。
这一战,疾风军近乎两百名战士全部战死于此地,无一人生还,无一人苟活,无一人能见到明日的太阳,都留在故土之上,再无明日可言。
对于人数仅有三千的疾风军来说,这样的损失是一种极大的打击,恐怕许久能难以恢复。
可如此牺牲也让涟漪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她在这一战体力消耗巨大,源气更是损失了十分之四,大小伤口更是不计其数,使得战斗力到达了冰点,只能勉强自保,难以再参战。
这样的结果在这场战役里却说惨烈,对洛阳一方来说却是极大的成功了。
尽管这份成功,十分的沉甸甸。
“焚无哥哥,等着我,我来帮你了。”
捂着腹部处的那几道伤口,涟漪的目光里映射着不远处正展开的那场大战,那里火光与雷电肆意而开,惊天的源气与动人的剑气交错不休,不过显然还是剑气占据着上分。
“涟漪杀神,你想去哪里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