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真的能够承受得住吗?
这是南宫秦目前脑海里唯一所想的问题。
噗嗤!
当南宫秦陷入深思之际,团团耀眼的青芒却已彻底离开了疾风军战士的周身,战意的消散让这些在战场上大展神威的战士不由得感到喉间一甜,一口鲜血便这般喷薄而出,难以抑制。
吐完这口血后,已然力尽的疾风军战士只觉得眼前一阵天昏地暗,几乎连残存的意识都要消散了,只想在这战场上闭合了双眼,美美的睡上一觉,以此弥补战意消散所带来的疲惫之情。
相比于这些近乎萎靡的战士,在沉思间感觉混沌的南宫秦却已然被庞大的青芒所覆盖,化为了一个青茧,矗立在疾风战阵阵眼处,在那几乎定格的时间里散发出无穷生机。
咚!咚!咚!
随着澎湃的生机自青茧内部四溢而出,一股格外沉重有力的心跳声突然不知从何响起,变得愈发有力,让人感觉那是远古巨兽复苏时所产生的心跳,声声震撼人心。
然而此时此地,哪来的远古巨兽,唯一存在的,不过是那个战意所构成的青茧,不过那个被青茧所包围的人,这就让事情变得愈发奇妙了起来。
与那即将到来的死寂相反,这处天地因青茧的存在而变得格外生意盎然,一点都不受由妖邪全力施展所产生的那丝死神气息的影响,甚至有反压死神领域的趋势。
“怎么会这样,南宫秦不该有如此力量啊,为何那里生机无穷,完全不受我死神之气的影响!”
见得短暂时间里发生的如此变故,手持黑色巨镰,身携无穷黑气,离此地不过数个呼吸时间的妖邪突然大感不妙,内心也如波涛掠过,几乎不敢相信眼前所见的一切,心神大震。
可是招一旦形成,剑一旦斩出,任何犹豫都是致命的,对于南宫秦如是,对于妖邪也如是。
这一犹豫,让妖邪身上骤然到达巅峰的气势突然少了一层,由此也使得死神魔镰里蕴含的力量直冲自身,脸色顿时一阵青一阵白,差点就无法维持死亡寂灭这一终极杀招。
若非长久以来的战斗经验让妖邪在发现自身犹豫的第一时间便用尽全力稳定住了心神,此次反噬岂会只令其受到了微创,甚至会令死亡之气反噬自身,让妖邪直接含恨在此。
搏命之战,最忌讳的便是犹豫二字了。
饶是以妖邪这般的反应速度与补救措施,死亡寂灭的力量也因为这一小小的犹豫而瞬间少了两层,只能发挥出巅峰时的八分力量,损失不可谓不大。
此消彼长,这令此战再度变得扑所迷离,难以看清了。
咚!咚!!咚!!!
或许是受到死亡气息的干扰,或许是感受到了妖邪的气息,青茧里的沉重心跳突然以极快的频率跳动了起来,每一声都是那般蓬勃有力,如同密密麻麻的战鼓之音。
咔嚓!
随着心跳的骤起,道道裂痕出现在了青茧各处,使得青茧看上去如同一个破裂的蛋壳,让人感觉蕴含在其内的东西随时都将破壳而出,再次登临这番天地。
碰!
终于,一声巨响里,已然达到极限的青茧再也无法抑制裂痕的产生,直接炸裂而开,化为一道青色的风暴,带着极致的生生之息,几乎将这方天地所点燃。
风暴中心,身着青铠,如同一位上古将军的南宫秦紧握着被青光所铭刻的望月剑,深邃浩瀚的眼里映照出即将冲至其面前的妖邪,眼里战意盎然,剑光凌冽无双。
在将妖邪锁定的那一刻,无穷青气自南宫秦周身飘荡而起,青色风暴也从无序流动形成了某个特性的规律,骤然增加南宫秦的气势,将死亡气息削减至最低程度,以显领域之威。
“疾风望月!”
双手握住微凉的剑柄,只见气势达到巅峰的南宫秦将望月剑高举过头顶,一轮青色明月的虚影就这般在其身后形成,竟有种将人的魂魄都吸进去的感觉,格外可怕。
“斩!”
随着握住剑柄的手将手中之剑斩落,青色明月竟在直击而去,攻向黑幕根源,妖邪所在之地。
碰!
巨响间,青光漫天而舞,黑气闪烁其间,妖邪与南宫秦的全力一击终于自半空之际产开了最为猛烈的交锋,揭开了两人间数次纠葛而得以了结的序幕。
这颇为壮观的一幕瞬间便出现在了无数受了轻伤,却还有一战之力的疾风军战士的眼眸深处,看得这些战士忘乎所以,所见所想只有眼前一切,只有那个在意料之中的结果。
咔嚓!咔嚓!咔嚓!
然而在这最后的交锋里,青色明月各处竟突然出现了裂痕,南宫秦身着的那副青铠瞬间炸裂而开,在其周身的青色风暴更是夹杂起了黑色气息,令其面容一下苍白如霜,难看至极。
这一战,自目前的情况看来,居然是仅发挥出八分力量的妖邪占据了上风,以死亡寂灭彻底压制疾风望月,逼得南宫秦消耗巨大,即将败北。
随着战局朝一边倾斜,用不了数秒,这样的对峙便会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