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天河得名,流入仓洲便改了名,叫仓水。涓涓细流一路汇聚成大川,奔流人海。
这日大雪初晴,天河郡有一队猎户出山打猎,一行十几骑,雪橇干粮帐篷齐备。怕是要进山不久。
这一行不是普通猎户,其中有三名女人,一人便是冷雪。此去一是为了出去玩玩,这女人天生性子野,二是去玄虎关看看,如果可以,改天再抢过来,以图南下。
一行人在密林中一处空地扎了营。此处距玄虎关只有几十里,须小心谨慎。
冷雪一身白袄,身披白袍,舍马挽弓钻进了林子。身后不远处十几人隐入林间跟着。完全看不见身形。
雪后猎物足迹格外明显,冷雪顺着一条兽径小心翼翼的前行,果然,不出一炷香的功夫,在百步之外看到了三五成群的鹿群。各个膘肥体壮,正抛开雪吃雪下的枯草,不时会有几只抬起头来警觉的观察四周,一边口中咀嚼着,一边大眼睛滴溜溜的转。
冷雪在打猎方面经验丰富,摸到下风向慢慢靠近,待到鹿群进入弓箭射程,便挽弓搭箭。屏息凝神。一张美丽的小脸冻的通红,煞是可爱,双目黑白分明,透着坚毅。只听“嗖”的一声破空声响,箭未至,鹿群瞬间炸开,瞬间不见踪迹。
冷雪赶忙上前查看,射出的箭羽不见踪影,四下找寻后发现了血迹,看来是中了。于是循着血迹一路跟去。翻过山头,出了林子,面前是一片被上冻的湖面,血迹沿着足迹一直向湖面而去,湖面之上白茫茫一片,也有三两个雪包,估计是湖中芦苇被雪埋起来了。
那血迹,便消失在雪包之后,雪包不大,一个坟头大小的模样,刚好能藏住一只鹿的身影。
待得冷雪绕过雪包,眼前的一幕却让她目瞪口呆。
只间雪包后一个身穿蓑衣,头戴斗笠的男子,浑身是雪,那只鹿胸口处赫然插着一把匕首,直指心脏。此刻倒在血泊中。一边的竹筐里,两条肥美的湖鱼被冻的硬邦邦的。
钓鱼的人,正是叶临渊,大早上雪未停就来了,湖面上打了一个洞钓了一早上。先是听到动物的脚步声,看到一只带伤的鹿,顺手就给解决了。看看箭羽,便知来人身份,想要躲藏,看看四周白茫茫一片,往哪躲,走到哪不都是脚印。索性继续钓鱼。
四目相对,一时间两人都很讶异,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者做些什么。“哎呦喂,这不是仓洲城的叶校尉吗,怎么有空跑我们云州来钓鱼了?”冷雪率先开口,学着张妈妈的口吻,俏脸上全是得意之色。
“在下现在是安北将军!”叶临渊听出了冷雪言语之中的挖苦之意,愤愤的回嘴。
“哎呦喂,那将军大人不在营中坐镇,这大冷天的,跑这里钓什么鱼啊?看你这一身雪,一大早就来了吧,我看看!”说着自顾自的扒开鱼篓,里面就俩条。
“噗!”冷雪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忍住不笑,越忍越想笑,索性放开了性子“哈哈哈哈!”
惊起一片飞鸟!
“要你管!”叶临渊一把夺过鱼篓,放在身子另一侧,放到冷雪看不到的地方。
冷雪止住笑声,整了一下白袍,铺在地上坐下,就这么愣愣的盯着叶临渊,看的叶临渊一阵脸红,被这么一个好看的小姐姐盯着,很害羞的。
“男女授受不亲,你坐远点!”
“不!”
“那你别看我!”
“不!”
“你想干啥?”叶临渊很无奈,这女人,好生无礼。没羞没臊,明明还没婚嫁,这样盯着一个男子看,成何体统。
“那夏侯牧,是不是事后没有履行诺言?”冷雪一边问,一边挥挥手,林中走出两名女子。
叶临渊不说话,继续钓鱼。
“当日你就不该找他帮忙。以你们突骑营的实力,那么大点战场,来回冲杀,我始终还是攻不下仓洲的。”冷雪继续说着,并叫两名女子卸下一条鹿腿,在湖中冰面上生起火堆,烤了起来。
叶临渊还是没说话,继续闷着头钓鱼。
“耗尽你的实力,还把你赶出仓洲,你能咽的下这口气?”冷雪继续刺激叶临渊。奈何叶临渊就是闷头钓鱼,不理她。
“那我那小冤家近来如何,为何不见他?他不是总跟着你吗?”冷雪不在提仓洲城和夏侯牧的事,转而问她的“小冤家!”。这个话题,顿时让叶临渊来了兴趣,双眼放光。
“嘿!你还别说,那小子不但背叛了我,还背叛了你。”说着扔掉鱼竿转过头一副很认真的模样开始和冷雪聊起来。
“那小子自从你们败退后,就性情大变,天天逛青楼,还赎了一个青楼女子,更是花钱走关系,留在仓洲,整日纸醉金迷,根本不敢来见你!”。叶临渊,一口气说了一大堆,气的冷雪胸口起伏不定。
远在仓洲城的林七,正抱着许可看雪景,这边雪来的晚,还没停,突然打了一个喷嚏。心道:“准是姓叶的那个兔崽子在说我坏话。”于是仰头大喊一句:“叶临渊你个王八蛋!”
许可回头,一脸诧异的看着这个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