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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涛透过车窗也看到了天空中的礼花,阴郁的心情总算是敞亮了一些,嘴角慢慢地翘起:“呵呵,好节目才刚刚开始呢!”像是说给正在开车的四叔,也像是说给他自己。
“参谋长!参谋长!”一个气喘吁吁的崽子跑到了柳应元的身边,上气不接下气地报告道:“城里……城里发信号了!”
柳应元习惯性地抬起了手,在昏暗的光线下费劲看了看手表的指针,皱了皱眉头道:“怎么提前了?嗯……不好,看来是城里面出事了!”说着,毫不犹豫地抬起了手枪,“啪啪”的就向天上开了两枪。
岗楼子上面的探照灯马上就向四面八方快速照射了起来,距离他们最近的岗楼子一阵机枪已经朝着枪响的大概方向扫了过来,幸好没有伤到什么人。
“啪!”“啪!”两声枪响从旁边的林子里面传了出来,顿时探照灯熄灭了两个。“啪!”又是一声枪响,一个黑影从岗楼上掉了下来。
这下四挺机关枪全都找到了地方,冲着旁边的树林子就扫射起来,剩下的两盏探照灯也照了过去。
柳应元不再犹豫,大喊一声:“弟兄们,往门里面冲!机枪掩护!”随后带头冲了出去,“大疤瘌”端着***已经瞄了半天,一听这话,满脸掩饰不住的兴奋,马上就打出了一个长点射,离他们最近的机关枪立刻哑了火。
趁着这难得的火力空隙,柳应元已经带着这几个腿快的弟兄们,冲到了距离大门不到50米的位置。手中的左轮连连开火,两个还在手忙脚乱拉着枪栓的伪军哨兵,猝不及防地倒在了大门前面。
还剩下的两挺机关枪此刻可算是看到了正冲向自己的老狼营,可惜“突突突”响了没有几声就被树林子里面隐藏的三挺花机关压得抬不起头来。就算这样,还是有3个老狼营的弟兄倒在了路上。
晴川暴跳如雷地接着电话:“纳尼?警备队军火库的遇袭?这不可能!这里抗联的主力全都已经死啦死啦的,只有几个地下党刚才还在城里袭击宪兵司令部,突然的又去袭击你们的仓库,他们飞的不会。你的那里,小股土匪的干活,全部的,消灭掉!”
电话那边的留守仓库的伪军连长都快哭了:“太君,太君,这里是抗联的主力,这里是抗联的主力,大大的厉害,赶快的增援!”话还没有说完,小连长的脑门子上就顶上了一根黑漆漆的盒子炮枪管。
“山兔子”摸了下鼻子,一只手拿着枪逼住了小连长,另一只手竖在了自己的嘴唇前面,示意他不要多说话。
柳应元从尿了裤子的连长手中接过话筒,听着话筒里面还在“喂喂”地叫着,冷笑了一声,拿起了桌子上面一条白毛巾堵住了自己的嘴,瓮声瓮气地对着话筒说道:“杀此人者,‘杀八方!’”说完了就一把扯断了电话线,回头对“大疤瘌”说:“我带着弟兄们搬东西,你把这些狗处理一下。‘山兔子’,你带几个兄弟接应一下大当家,这家伙的枪法,真是神了。”
看着晴川铁青着脸在屋子里面走来走去的,黄公子抹了把额头流下的冷汗,小心翼翼地说道:“太君,是不是支援他们一下?”
“支援?把城里面的兵调走,共产党的,一定会冲进宪兵队里面救人的干活!”晴川扶了扶眼镜,一双闪着寒光的眼睛已经充满了血丝。
“可是要是不支援,八成是守不住了。”黄公子着急地说道,“要是让山里面的泥腿子抢了弹药,那可就不好办了。现在要去,没准还能追上他们,那些个穷鬼没准连枪都不会开。”
仿佛是要帮助晴川暗下决心一样,远处传来了好似滚雷一般闷响的爆炸声,城外南头的半边天瞬间都红了一下。
“啊?”黄公子大惊失色,眼睛瞪圆了大叫道:“他们,他们炸了皇军的弹药库!”
“八格牙路!”晴川的眉毛都立起来了,几乎是咆哮着吼道:“通知的部队,现在的出发,快快的!皇军的出城,警察局侦缉队的,守卫宪兵司令部!快快的!”
黄公子打开门就要往外走,冷不防和正要进屋的一个人撞了一个满怀,随即脸上就挨了一个大嘴巴,黄公子刚要发火,抬头一看居然是怒气冲冲的冈田。这家伙脸上黑一块白一块的,像是刚刚从煤堆里面爬出来,也没有搭理用手捂着脸的黄公子,而是直接向晴川冲了过去,上去就是两个大嘴巴,打得晴川直发蒙。
随即屋子里就传出了冈田特有的大嗓门:“晴川四郎,你就是个笨蛋!简直是帝国军人的耻辱!我的商社被人烧了,喊了半天,街上一个巡逻的皇军和警察都没有。要我还是陆军中佐的话,一定把你弄到黑龙江的深山老林里面和杨靖宇作战!”
黄公子刚开始心里还在合计,可不是一个人都没有嘛,都在宪兵司令部里面藏着等地下党呢!但是他马上就反应过来,也不顾晴川能吃人的表情哀嚎起来:“我的货呀!晴川太君,冈田太君,我马上就带着侦缉队去救火。”说完也不管晴川同意不同意,撒丫子就跑了出去,走廊里马上就响起了黄公子声嘶力竭的喊叫:“侦缉队,下楼集合!快下楼集合!找铁锹拖把带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