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了个透心凉。
“小包子”嘴里涌出了血沫,匕首掉在了地上。喘着粗气瞪着眼睛艰难地说:“晴川小鬼子,你昨天晚上敢欺负我媳妇,我……我……”吐了一口鲜血,“我里面穿着红红袄呢,我这就变厉鬼,收了收了你个狗东西!”
“八嘎!”晴川气急败坏地把刀抽了出来,“小包子”倒在地上不动了。
台下的人都傻了,台上的琴师胡琴都吓得掉在了地上。大厅里静得出奇,气氛压抑得像要爆炸一样。
台上“唱破天”的眼泪一个劲地往下掉,手哆嗦着拿出一个小瓶,一仰脖倒了进去。
柴郡主一听啊……捏了铁,
抽抽搭搭地走出了地穴,
走到南头回头望啊,
叫他爹,听我曰呀,
你要回来可得早些呀,
我带着小宗保前去把你接……
颤抖嗓音如杜鹃啼血,悲伤而清冽,唱得张涛心里一阵阵绞痛。
鲜血,大口大口从“唱破天”的口里涌出来,她挣扎着爬到了台下,晴川摆手制止了要冲上去的黄公子,任由“唱破天”爬到了“小包子”的身边。
晴川狰狞地拔出了手枪,向“唱破天”和“小包子”的身上“啪啪啪”打了满满的一梭子子弹。
枪一响,大厅里面的人总算是反应过来了,顿时乱成了一团,尤其是那些市府的文官,争先恐后的就要往外冲。张涛还沉浸在刚才悲壮的一幕中,仿佛“唱破天”那悲凉而清冽的嗓音还在耳畔回荡。
“啪啪啪!”又是3声枪响,将张涛从愤怒和惋惜中拉了回来,张涛定睛一看,原来是王刚跳到了桌子上面手里挥舞着手枪大叫着:“都不能出去,在事情查清楚之前,都留在这里。”
听到这话,黄公子也反应过来:“对对,都回到原位,都别动。”看着晴川微微点了点头又用日语大声重复了一遍。涌到了门口的人们只好又退了回来,安安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发呆。
晴川对着黄公子耳语了几句,黄公子走到了台上,一指台下的两具尸体:“这两个人,是**的余孽,企图混进庆功宴上刺杀晴川太君,已经被晴川太君一举击毙。”说着居然带头鼓起掌来。
张涛的心里既生气又恶心,还不得不跟着拍了几声巴掌,看了看手表,还差10分钟8点,不知道宪兵司令部那边能不能听见刚才的十几声枪响。台上的黄公子还在卖力地吹嘘着,已经进来了几个鬼子兵,把“唱破天”和“小包子”的尸体拖了出去。黄公子清了清嗓子:“以后的滨岛,将是一个团结的滨岛、富饶的滨岛、安全的滨岛。”话音刚落,“轰隆轰隆”的爆炸声从外面隐约地传了出来。
“招待会的结束,各位晚安!”晴川黑着脸站了起来,急匆匆地向门外走去。
这爆炸声正是从宪兵司令部传出来的,十几枚手**将门口的木头岗楼炸成了一堆木头渣滓。几个日本兵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了门口。
“人精子”紧了紧自己的面罩,看看已经是空无一人的宪兵司令部正门:“四叔,是不是弄错了?这都打到门口了也没看着小鬼子的主力呀!”
“你知道啥,小鬼子就像你似的坐不住屁股?你在这里老老实实地打,不行就把这大楼给点了,我就不信这帮犊子不出来。刚才响枪的地方八成是宪兵俱乐部,咱们再跟着一搅和里面非得乱套不可,我得去接少爷了,你可记住,怎么闹都行,就是不能进去救人。”四叔说着就向胡同深处的小路走去,不一会儿的工夫,别克轿车就在手**爆炸和长短枪射击的声音中向宪兵俱乐部驶去。
“连个人影都看不见,还打个屁!”“人精子”嘟嘟囔囔地放下了手中的手枪,刚想带着手下的地下党冲进去,就见一溜车灯行驶了过来。
晴川下车的时候,看见门口横七竖八的日军尸体鼻子差点气歪了,加上在俱乐部这一闹腾,早就让晴川失去了情报人员应有的理智,拔出手枪向天上开了3枪大喊道:“诺子给给!”
这下宪兵司令部的大楼就热闹起来了,所有临街的窗户都打开了,密集的子弹向“人精子”他们十几个人藏身的胡同打了过来,刚刚瞄准晴川的“人精子”就觉得子弹在自己的脑袋旁边“嗖嗖”地飞过去,急忙缩回了脖子,大喊一声:“王八们都在这儿了,没错,赶紧发信号,咱们撤!”
后面的一个黑衣人急忙点着了早就立在地上的一个大纸筒外面的引线,“人精子”等人瞬间就消失在密如蜘蛛网的小胡同中。
虽然他们撤退的速度已经很快,但还是有两个跑在最后的人中了枪,软软地倒了下去。
晴川带着从车上下来的鬼子和从大楼里面冲出来的鬼子快速地追了上去,刚刚到胡同口就听见胡同里面“轰隆”一声巨响,仿佛大地都跟着颤悠起来。
晴川他们以为是地下党埋了**,吓得赶紧趴在了地上。夜空中,一个巨大的礼花无比绚烂地绽放开来,点点彩光从半空悠悠飘落。等到晴川他们从地下爬起来的时候,除了趴在地上的尸体,哪里还有半个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