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在乎什么不在乎什么。“想……”柳阳逆浮起了一丝微笑,“老尹,你跟嫂子算不算一见钟情呢?”尹文君和阿零是木旗军中的神仙眷侣。一个是“木旗双杰”之一,天明城的老搭档,说是木旗军幕后的黑手也不为过;一个是木旗军中第一美人,传奇一般的巫舞者。尹文君遇见阿妮的那场恶斗是木旗军中最脍炙人口的传奇,军中男儿哪个没有几分英雄救美的幻想呢?
尹文君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猜测着柳阳逆又在转什么坏点子,并不回答。双腿一夹,花斑豹“嗖”地窜上了吊桥。柳阳逆丧气地望着尹文君的背影,拍拍乌骓的脖子:“咱们不跟他比,不就是跑得快么?”事情来得很快。从楚尘年营中回来不过三日,一大早的,西关门的气氛忽然紧张起来。柳阳逆在望山门上值守,隔着橡米青葱的半座青石城自然看不见西关门那边的动静。可是城中马蹄纷沓,背插红旗的青石令兵在青石街道上来来去去,一看就知道有事情发生。
柳阳逆把防务交代给扶风营的范西文,跳上马往天明城住的市恩堂跑,柳上截住一个令兵就问:“怎么回事?”那令兵跑得急,几乎被他揪下马来,咽了口唾沫才说:“西关门,西关门那里有很多人。”柳阳逆皱了皱眉头,心想这个青石的令兵果然不上柳,话都说不清楚,比木旗军的差得远了。
那令兵定了定心神,这次说得流畅了许多:“早上西关门外忽然多了许多营帐,总有万把人,也不是商军,看起来古怪得很,天将军和李城主都过去了。”他小心地看了眼柳阳逆,显然认得他,“柳将军,天将军没有召集会议呢!”木旗军习惯野战,守城也是头一遭。这次驻守青石,天明城尤其强调各司其职,无令不得擅离职守。柳阳逆“哼”了一声,点头说:“你去吧。”掉转马头往望山门走,脑子里都是见楚尘年时他说的那句话。想到令兵方才那句“不是商军”,忍不住“啊”了一声,心中霍然开朗。
自从失去了对青石外围的控制,木旗军的斥候派得少了许多。这些日子商军在大营后面的动作都不能掌握。不过把零零星星的情报汇集起来,总是可以看出商军的小股部队活跃得很,黄洋岭和南暮山上都出现了赤旅的踪迹。商国多山岭,赤旅本来精于山地战,可是两山去城甚远,地势又险恶,藏不住重兵,楚尘年派赤旅上山未免显得有些奇怪。柳阳逆起初的猜测是项庄多疑,后来也想到大概和水源有关。青石六井的名气太响,不管谁打青石都不能不打这个主意。
对于水源问题,柳阳逆十分放心,就是机会真有那么巧,楚尘年发现了响水潭,他们也还是没有办法对付绘影。等到西关门出现了那么多的人,柳阳逆才想明白,原来赤旅那些斥候未必是找水源去的,那些山民才是他们的目标。平原上没有水源,青石的农人大多住在城边,战事初起的时候不是走了就是退入了青石。黄洋岭倒也罢了,南暮山号称是宛州的桔园,山上的村落实在不少。楚尘年这次用兵掐准了黄黍收割的季节,正是针对粮食而来。困住青石不说,把山上的人都往青石赶,也是增加守城负担的好办法。
只是,柳阳逆微微一笑,这个办法虽然不错,破解起来也很容易:只要不开城门,山民就成了楚尘年的问题。何况青石现在是是非之地,那些山民用刀子赶着也未必愿意进来。还没走到望山门下,旁边忽然蹿出一个人来,一把抓住乌骓的缰绳。乌骓是久经战阵的老马,这一下突然被生人抓住,又惊又怒,连连嘶鸣着后退。柳阳逆脸色一变,手一抖,手中的破月刀已经朝那人的手臂削了下去。
柳阳逆自认刀法比天明城或许略有不足,跟尹文君相比只怕还要强些,反正尹文君称著的是枪法。这一刀应对突袭,又急又狠,满有志在必得的意思。不料那人反应好快,手腕一翻,一柄冷森森尺把长的短刀贴着破月削了过来,只是才推了半把,那刀上力气就收尽了。中州、宛州几年的仗打下来,柳阳逆所见刀法极多,这样没有章法而又变化极速的短刀倒是头一回见到,心里隐隐约约又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见那短刀的主人收手,他也收住了刀势。
看了一眼这个一身劲装的扶风营斥候,柳阳逆的眉毛扬了起来:“文锦渡么?”文锦渡显然没有想到柳阳逆知道他的名字,愣了一愣。柳阳逆微微一笑:“你来了青石,不错呀!你的刀法很好,要不要……”文锦渡却不理会他,逼近半步,哑声说:“你到底喜不喜欢铃鹿?” 文锦渡问得没头没脑,脸上满是惶急,嘴唇干裂,一条条都是血口子,若是换了别人还以为他是失心疯。可是柳阳逆是何等聪明的人物,心头一沉已经想到来由,一把抓住文锦渡的肩头问:“铃鹿也在那里么?”
文锦渡用力点头,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大声说:“柳阳逆,铃鹿待你这样好……你要救她。”柳阳逆听他说得凄厉,心下微感奇怪,说:“当然要救,你别着急……”话还没有说完,忽然脸色变了,一颗心冰凉一片,盯着文锦渡的眼睛问:“是不是李城主不让那些人进城?”文锦渡是拾石菇的出身,虽然没有练习过武技,峭壁练出来的身手刀法却十分可观。到青石的时候正好赶上商军南下,他卖了大角直奔募野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