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透三四人方止住去势。因为弧形的迎击效果,草原人人冲得越前,损失就越惨重,铁线河中央的狮门斗舰上还不断有弓箭射来,战事陷入僵局。此时,近四千名的周军步兵已经凭借着坚固的阵势击破了三万的草原人骑兵。
在僵持了一个对时之后,叶正突然出现在硕风部本阵之后,骑兵队直冲本阵,此时楚烨带领的铁浮屠已经前往河岸边,硕风部本阵空虚。叶正冲入中帐后当阵斩杀硕风五老之一的铁拔岳,蛮军阵形大乱,而前军仍不能突破风波阵,被迫撤退重新集结。周军趁机渡河。 在草原人混乱不堪之时,由于路途遥远没赶上库里格大会的沙池部赶来增援了,看到最可信赖的伙伴赶到,楚烨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沙池部的领地在瀚州最西侧的火雷原,向西与夸父控制的殇州接壤。由于与夸父族的长期战争,沙池部从夸父族身上学到了很多东西,被称为草原人中的草原人。沙池部男女俱强壮善战,甚至沙池部的主君巴图和真本身就是一名女性,巴图和真的意思就是“最强壮的女人”。最重要的是,沙池部拥有令任何人都不能小看的强大部队——四角牦牛骑兵。
四角牦牛的体格比它的表兄六角牦牛略小,性情也更温顺,更易被驯服,故沙池部会训练四角牦牛作为代步及作战工具。战况最初和楚烨预料的一样,巴图和真赤裸着上身,身上用彩色矿石制作的颜料描绘着复杂而狰狞的图案,她将自己的双腿绑在高大的四角牦牛身上,在四角牦牛高速冲锋的颠簸中,将箭矢准确地钉在敌人身上。 在蛮勇的草原民族中,沙池无疑是公认最“蛮”的一个部。他们的主君巴图和真,是能令男人低头的强壮女性。
周军的箭矢穿过四角牦牛密实的长毛,却不能穿透它的厚皮。被激怒的巨兽冲进周军阵中,疯狂地追赶践踏着周军。在两千四角牦牛骑兵的轮番冲击之下,周军阵形大乱,楚烨趁机命全军出击,将渡过河岸的周军向东南方迫退了三十余里。这是叶望第一次在面对面的交锋中失利,这次失利对未来战争的局势产生了很大的影响,因为一百五十台陈国钜石车在这一阵中损失殆尽。同时周军在北陆的大军被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在绯云河北岸,而另一部在铁线河南岸。 四角牦牛庞大的身躯和巨大的冲击力,使其身上的骑兵只需专心射箭便可建功。
翌日,苏瑾带着最后的周军赶到铁线河南,与草原人军队隔河相望。同时叶望也从北岸的大营中派出了一支骑兵。出乎所有人意料,这支骑兵只有几十个人,他们只有一个共同点,就是精通蛮语。他们从巴图和真的曾祖辈开始骂起,一直骂到巴图和真还不存在的子女。楚烨担心周军的计谋,七次派人到沙池部阵中传达命令,令巴图和真约束手下不得妄动,但巴图和真终于还是被激怒了,不顾楚烨的阻拦强行出击。叶望派出的骑兵也很知趣,转身就走。楚烨只能派一队人跟住巴图和真,以防有失。在巴图和真眼看就要追上前面那队说了不该说的话的小贼的时候,她掉进了叶望挖的陷坑,叶望在夜晚派士兵于阵前挖了大量的陷坑,上面依旧盖上草。牦牛冲锋的时候,蹄子陷进陷坑跌倒,后面的骑兵来不及避让,冲撞践踏,敖庭慎纵兵回击,将牦牛骑兵屠杀殆尽,楚烨虽然派兵抢救,但巴图和真依然被周军生擒。叶望终于把从乌拉尔那里学到的东西还给了他的草原人同胞,他用实际行动告诉北陆人,草原人自有他们的生存智慧,可他叶望也不是只会冲锋的傻汉。
在北岸的周军斩杀牦牛骑兵的同时,苏瑾也没有闲着,他立在狮门斗舰最上层令士兵挥舞令旗,遥遥指挥全局。此时狮门斗舰的高度发挥了它的作用,从五层高的舰楼上看下去,战场全局尽在指掌。不仅如此,整个战场都能清楚地看到苏瑾的令旗,指挥之通畅,莫过于此。狮门斗舰五层的舰楼还不止是高而已,每一次横跨铁线河,楼内的千余藏兵都得以迅速地进入李当心在北岸布下的车阵内,成功登上北岸。
面对周军的强大压力,楚烨知道已经没有再后退的余地。而坚固的车阵、遍地的雄兵、遥遥在舰楼上指挥的苏瑾以及战阵上绝世的名将,构成了一个坚固的铁幕,让他的骑兵难以突破。在这个铁幕之中,他要寻找一个突破点,最关键的、能将整个铁幕击碎的一点——苏瑾。只要瘫痪东陆的指挥系统,在这样大的战场之上,再强的雄兵也只能被各个击破。楚烨需要的是一支箭,洞穿苏瑾的同时也就能打垮东陆人。但是横在楚烨面前的是巨大的难题,别说难以接近斗舰,就是突破厢车阵都很难做到,而斗舰只有在运送士兵登岸的那一刻会在岸上的弓箭射程之内。如果说整个草原人只有一支部队能做到这一点,那么这支部队无疑就是楚烨手下最精锐的骑兵——铁浮屠。三万铁浮屠,硕风立身的根本,此次被尽数带出了北都城。
李当心的厢车再次移动,又有千名周军要上岸了,楚烨知道机不可失,令铁拔岳之子铁镠率铁浮屠尽数出击,拼死也要杀掉东陆的主帅。北陆最强的骑兵铁浮屠怀着必死之心冲向东陆最坚固的阵地。然而死志并不能带来更多生机,在牢不可破的风波阵前,三面冲击的铁浮屠也不能前进分毫。狮门斗舰载着的士兵已经开始登岸,时机稍纵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