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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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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战(4 / 6)
花园闲逛,全凭一时的兴致。兴致好了急行军一天一夜要赶三十里,兴致不好行军三五里便宣布安营扎寨,完全没有规律可循。六万人好似一支庞大的观光旅游团,有时候又令军号金鼓齐鸣,名曰壮军威。其他两路捷报频传的时候,李当心的部将们终于按捺不住了,一起到李当心的帐内请战,但李当心总是找理由将他们打发回去。李当心很清楚,尽管自己计算出了草原人大致的迁徙规律,但瀚州土地广袤,地图上随便画个圈,搜寻起来却是数十拓的面积,且自己所部骑兵数量又少,难于长途奔袭,因此不如故意向草原人示弱,引草原人来战。

    厢车的车型采用全封闭的形态,它的车壁所用的板材是一般大车的两倍,油漆过后还要定期上蜡,使得雨水难进,火烧不燃。转接之处用铁皮包裹,内里还附有木棉。厢车高八尺,宽五尺,需马力才能移动,是周军安心北伐的保障之一。草原人人果然来了,北陆部的斥候悄悄尾随这支大军已经很久了,他们惊诧于这支军队军纪的松弛,认为这是根好啃的骨头,于是决定对这支军队进行突然袭击。然而这场草原人心目中的奇袭战其实早就在李当心的计算之中了,李当心以厢车首尾相接为环,军队则躲在大车后面射箭,草原人从未见过这样的敌人,就如老猫拉龟无处下口,在外面逡巡中已经倒在箭岚之下不少,而他们的弓箭却无法穿透厚重的车厢。

    当几个骁勇和幸运的家伙纵马跳入厢车阵时,却发现等在车阵中的是如同虎狼的铁矛和长刀。周军的厢车结合李当心“以步制骑”的战法,使得两次北伐的后勤补给都相对安全稳定。

    李当心的厢车如同磨盘般前进,沿路绞杀着试图攻击他们的草原人,协助叶望击败乌拉尔只是厢车战例中的第一仗,在数月的补给中,李当心杀敌三万有余,草原人见粮车而远走。但厢车卫毕竟只有一支,更多的补给线曝露在草原人的袭扰面前。在北都城下僵持之际,青茸原西部的部族偷袭了周军的后方,这种类似于游击队似的小股骑兵部队不断地对周军的补给线进行骚扰,而东陆大部分兵力都押在前线,很难派出足够的人手对付蜂群般的骚扰,草原人一度几乎切断了周军的补给线。周军不得不更多地利用铁线河运送补给,尽管风向合适且水流平缓,给东陆战船逆流而上创造了条件,但由于东陆战船体积较大,铁线河曲折蜿蜒,又多浅滩,战船时常搁浅,结果又需要更多的士兵拉纤。这也就造成了周军补给不充分,为日后不得不撤兵埋下伏笔。

    鏖兵遮虏障 乌拉尔的奋勇不但激起了草原人骨子里的血勇,还为草原人的抵抗赢得了宝贵的时间。参与库里格大会的草原人各部在一个对时内决定了与东陆人血战到底,他们可以被东陆的马蹄践踏着死去,但是狮子从不对羔羊低头。北离十年九月初八,草原上最可怕的捕猎者动了,硕风铁浮屠离开北都城,趋至铁线河遮虏障处,收束各部残军,沙池部也正从火雷原上赶来,楚烨被举为联军指挥,他们必须守住这个最后的据点,再退后一步,周军就能看见北都城的城头。

    草原人残军退回铁线河另一边,与硕风部合兵,双方隔河对峙,在铁线河的北岸聚集了三十万的草原人军队,各部精锐尽出,存亡交集的关头,草原人爆发出极大的韧劲,周军多次强攻渡河未果,双方在遮虏障处僵持住。占据了地形优势的草原人眼看就能将战事拖到冬季,那时瀚州的冬天就将成为他们最强大的盟友,没有领教过北陆冬季的残酷的周军必将在此处溃败,当他们溃退的时候,就是追击的好时机。

    此时周军遇到的最大的问题就是渡河,遮虏障是三江分流之处,水流湍急,顺着铁线河而上的周军战船许多需要士兵拉纤才能前行。而对岸的草原人分出数千骑兵随着周军水军行动,不时袭扰,迟滞周军行动。勉强上岸的周军士兵很快会被草原人的优势兵力围杀。为此李当心在帐中苦思三日,利用铁厢车与狮门斗舰,设计出了一套“以水制骑”的阵法,因渡河之日河上风波极大,后世称此阵为“风波阵”,李当心也因此得了一个风波将军的称号。

    九月十八日清晨,李当心依靠水军的绝对优势亲率八百厢车卫抢渡铁线河,在河北岸摆下百辆大车的半圆形车阵,形状一如围剿乌拉尔之时的车阵,只是这一次周军士兵占据了靠河岸的这一侧。随后,领军士兵在阵内竖起周武大旗,彭千斤带着三千射声卫与千牛卫携带百余张大弩第二批渡河。竖旗的行为惊动了草原人人,他们在射声卫抵达北岸之前发动了一次冲击,但是被守在车阵中的厢车卫击退,李当心阵斩十数人。在草原人人再次集结起来之前,射声卫与千牛卫已经进入了车阵,千牛卫更在车辕之前竖起一人高的大盾。第二批五千人的草原人骑兵倏忽即至,占据人数优势的他们从三面突击车阵,彭千斤命射声卫用大弩攒射,给草原人人以重大伤亡。草原人骑兵十二次冲锋,没有一次能冲至阵前。与此同时,楚烨正带着三万铁浮屠赶来。面对逐渐逼近且越来越多的敌人,射声卫的弓弩逐渐失去作用,甚至有弩手“臂抽搐,不能自抑”。彭千斤在阵中当机立断,命射声卫将千牛卫所带的千余张大槊截断,用铁锤敲出,一张槊往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