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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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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远(3 / 6)
自己已有很大胜算。终周朝一世,能将“庙算”两字发挥到极致的,恐怕非此人莫属。在周清登基之后,玄天阁依然时时聚会,在有了当朝皇帝的支持之后,他们的议题由“如何将周清推上帝位”转向了“如何令东陆大军在北伐中取得胜利”。在场面奢华的讨论中,这群野心勃勃的帝王亲信、军队中坚遇到了一个不可避免的障碍——蛮族的骑兵,如果不解决这个障碍,东陆军队终难在平广的北陆取胜。很难形容蛮族骑兵在东陆军人中的分量,无论如何,这种压力都不会是简单的“沉重”二字可以概括。时势造英雄,这份沉重的压力使得帝国未来的将星们寻找各自的道路——叶望开始在明国养马、叶正也开始训练他的“狼牙七纵”,而此时,李当心这里还全无头绪。

    当一个人面对无法解决的问题时,他就会产生一种情绪,叫做苦闷;于是苦闷而倔强的李当心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开始做他最擅长做的事情——计算。李当心计算了无数种东陆军队与蛮族骑兵相抗衡的可能,他写在算稿上的符号无人能解,将数字排成行列进行计算的方式甚至连钦天监的博士都不曾见过,据说每天他的草稿都丢得到处都是,还经常覆盖在仆人端进来的饭菜之上。十天以后,形容枯槁的李当心带着他的草稿走出房间,径直奔去了苏深的家中。苏深用了两个对时耐心听完李当心的解释,只说了一句话“不攻”,李当心转首就走。

    李当心是战阵之学的大师,然而在对战局的总体把握上,尚不及苏深,两国交战,除了战场争胜之外,还讲究后勤、国力,李当心给苏深看的结果,是与蛮族骑兵正面交战的战术,而苏深问的,则是蛮族若是避而不战当如何应对。又半个月,李当心将前一份的答案做了修改,交出了一份不算很满意的答卷——诱敌。 征战北陆,后勤支援当然是至关重要,军械粮草的输送都关系着前线的成败,蛮族骑兵的机动性使得他们可以对东陆的输送队伍产生很大威胁,这也是玄天阁众一直不能解决的一个问题。

    李当心从用于运送的大车的形制开始着手,不复用以往敞开的车腹,督造出了一批厢壁加厚、转接处用铁皮包裹、内附石棉的大车。在有了这批大车之后,他从羽林军中挑选了一批新兵,自行操练,操练的项目分为两部分,一是射术,二是戟盾之术。当操练完成时,他将这支新军拉到明国“旅行”了一次,顺便和叶望操练的风虎骑军比试了一场。风虎自远处向大车冲刺,在李当心的指挥下,士兵们迅速将厢车围成一个圈,持戟盾的士兵在外层,持弓弩的在内层。身着钢铠的风虎一旦靠近,就被箭雨攒射回去,虽然人可以无伤,但是马匹被折去簇头的箭雨覆盖,依然吃痛倒地,而冲进的骑兵被厢车与大盾阻挡,根本难以近身,风虎三次冲锋均无功而返。

    周清听到这个消息,十分欣喜,将十二卫中的两卫分与李当心,是为左右厢车卫。拒马可以移动的障碍物,常用于堵塞道路交通、壕沟、城门等处。一般用周径二尺的圆木为干,长短根据需要而定,在圆木上十字凿孔,安上长一丈的横木树根,将上端削尖,设在城门、巷口和要路,阻绝人马通行。风炎北伐时,更在拒马上钻孔,插入长枪以阻挡骑兵,收效不少。海船周武朝受前朝教训,破除了执行二百余年的禁海令,开始打造水师。水军的基础,就是造船业。按照《武帝实录》的记载,从北离初年到北离十一年间,仅在官署监督下制造的大小江河船只就有2867艘,海船1275艘,这还不算漕船以及私造船只。周朝水军以五十到一百艘计为一组,在沿海各地设水寨,每寨至少有一组船只,在泉明和毕止更是各备两组船只。在泉明制造的铁木塔船,每艘平均可容纳四百五十人,远超宛洲战船,成为遏制天拓海峡的利器。

    由于通信及其他条件的限制,水军在当时没有发展成为独立的军种,而是按照防区划分,受当地岸防官员的辖制。如叶望任明国三军都指挥使,当然也就总辖明国全国海防军力,当然叶望在这方面全然没有下过心思,全赖下面人的操持。

    楚云·阿拉木汗·硕风率领硕风部再次君临北都的时候,他离开这里已经整整七年零三个月了。他骑着比他身高还高的骏马,缓缓行进在北都城外的官道上。在他身后是硕风部赖以成名的铁浮屠,道路两旁匍匐着北都城的百姓。他攥紧缰绳,昂首挺胸,努力地保持着平静镇定的神色。楚云在牧武门外勒住马,门前跪着的是阿鲁台部文武大臣,跪在最前的老相国瀛台膝行数步,将降表高举过头。他们已经在这里跪了一个多对时,尽管裤子里偷偷绑了用棉花填充的布袋,膝盖依然跪得肿胀充血。即便如此,他们还是比他们的主君幸运——他已经在十日前的战役中丢了性命,现在他的首级还被埋在一个盛满石灰的木匣之中。

    这时,如果匍匐在地上的人有胆子抬头偷偷瞄一下楚云的脸,一定就会发现他眼神中压抑不住的神采,这神采并非登临大君之位的兴奋,而是初次看到在草原之中竖立起的偌大一圈城墙的好奇。这一年楚云不满十岁,硕风部七年前弃北都而逃的时候他才只有两岁半,这还是这个半大的孩子记事以来第一次看到北都城的城墙。现在的楚云能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