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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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擒(4 / 6)
和弯弓的制式都与普通离军骑兵不同。

    周围一片宁静,但是雷骑们阴冷的眼神还是在周围游走,有如狩猎的鹰一般犀利。

    “刘兢,有什么动静么?”统领转向手下副将。那名副将正凝神听着周围的动静,脸上满是警觉的神色。但是四周放眼望去,一马平川,一直可以看到十里开外,除了远处两军交接,并无其他敌人逼近的迹象。统领慢慢转动目光,猛然回首,注意到自己避风的草坡。

    衬着苍白的天幕,似乎有一点乌金色在那里一闪而灭。“敌人!”统领大喝。仿佛是回应他的呼声,草坡后一匹雄健的黑马龙一般腾起,在空中夭矫!马嘶声撕开了战局的序幕,那匹黑马四蹄落地,数十骑跟上了它,一场居高临下的冲锋被瞬间发动!这些青洲的军人高举着骑枪嘶声大吼,地势加剧了马速,给了他们极大的信心,区区几十人冲下的势头也如雷骑冲锋一般,携着排山倒海的力量,连久经沙场的雷骑也为之震骇。

    在前军冲锋的时候被阵后突袭,在雷骑的历史上是绝无仅有的事,雷骑们已经习惯了敌人惊恐的聚集在阵前高举枪列和盾牌去抗拒他们的赤潮,而不是还能有胆量打开阵后的战场。

    “镇静!”统领佩剑出鞘,“弓箭!”唐军轻骑距离这些雷骑只剩数十步了。随着统领下令,数十名雷骑整齐地抽出角弓,搭箭上弦。数十枝羽箭指向冲下山坡的唐军,雷骑们面无表情,控弦不发,统领缓缓举起了马鞭。

    “杀!杀!杀!杀啊!”青洲的军士们吼叫着。已经无人可以退缩回去,即使面对弓箭,即使是带着商人般敏锐和怯懦的中洲人,此时也一样有赴死的胆量。而且,他们的领队就冲在最前面,是那杆乌金色的长枪,还有那个打翻了大柳营里几乎所有年轻将官的男人,给这帮第一次真刀实剑拼杀的小卒子们以信心冲下去。

    五十丈、四十丈、三十丈!已经可以闻见对方战马的腥骚气味,统领猛地挥下马鞭。箭雨离弦,领先的几匹青洲甲士战马同时被数支羽箭刺进心口,惨嚎着高跳起来,把骑兵摔下马。更多的箭则是从青洲甲士的嘴里和双眼中穿过,直透后脑。

    雷骑发箭之后立刻收弓,整齐地拔出了腰间的长刀,没有丝毫混乱的迹象,而是像生铁铸成一般立马原地,等着青洲骑兵自己冲上刀口。

    想要抓取这个机会,这一队小小的青洲甲士太天真了。这支数十人的雷骑,是威武大将军何进随身的精锐“雷胆营”。能成为雷胆,这些人无一不是久经战阵杀人无数的好手。何进身先士卒屡屡冲锋陷阵,却又平安归来,都是因为这一营雷胆的护卫,敢向他们挑衅,几近于自刎。

    当先的雷胆策动战马,堪堪擦着青洲甲士的战马驰过。青洲甲士的骑枪擦着雷胆们的鲮甲走空,而过马的瞬间,刀光一顿,几颗头颅被血泉冲上半空,坐在马鞍上的青洲甲士只剩下无头的尸体。能在箭雨中幸存下来的青洲甲士如今仅剩下一匹黑马,在战友的血幕中直冲过来,不顾一切地杀向数十名精悍的雷胆。

    雷胆中爆发了一阵无情的冷笑,统领也并不压制,这些杀人如麻的武士本来就比普通骑兵更多一份倨傲,这支青洲甲士胆敢挑衅他们掌中的马刀,落到这个下场只是咎由自取。

    刘兢尖利地怪叫了一声,策马而出,猛地掷出了手中的长刀。雷胆们的马刀以铁链联在腰间的皮带上,掷出之后,还可以收回。刘兢就是要以掷刀之术取最后一个敌人的脑袋,长刀劈破空气,剧烈地旋转着攻向了对手的脖子。刀光凄然空旋。统领转过头去并不再看,他对人头落地这种事情,已经看得太多了。而他忽然觉得后颈一热。

    他伸手摸去,竟然粘粘的一片鲜血。难道副将一刀断头,鲜血竟可以溅得那么远?统领全身猛地一震,若不是那名青洲甲士的鲜血溅出了十丈之远,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统领骤然回头,看见副将的头颅在脖子上忽然歪了,而后直坠下去。一道血红的人影鞭策战马腾空跃起,那是仅剩的一名青洲甲士,他盔甲上尽是同伴的鲜血,手中是一杆沉重的战枪。

    他掠过副将尸身的时候,长枪横扫,将这名身经百战的武士扫下马背。黑马对着尸身毫不留情地踏了下去,腥浓的血再次从无头的脖腔中喷涌出来。所有雷胆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副将掷出马刀的时候,那名青洲武士以战枪横封,将马刀攻势隔断。而后他劈空夺过长刀反抛回去,副将眼睁睁看着同样的招数对着自己返回,直到马刀带着他的头颅横飞出去,血一直溅上了统领的脖子。

    “保护……”统领喊到这里,战枪距离他的喉咙不过两尺。这个血淋淋有如恶鬼的青洲武士逼近到他面前,他才惊讶地发现那不过是一个二七八岁的年轻人,有一张黑得惊心动魄的瞳子,仿佛燃烧。

    他心里惊骇,带马后退了一步,他想起某个男人来,也是这样一双烧着似的瞳子,褐色的像是红炭!

    两名雷胆并肩冲到统领面前,马刀压下,架成十字格住了战枪,但是强大的压力令两人的马刀随即脱手。枪杆压在统领的肩上,他尚不及抽出佩剑,已经落马。那匹黑马马臀上中了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