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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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擒(3 / 6)
荒大洲。

    “枪骑兵!把路冲开!”王重举刀。他并不担心,以雷骑军的战斗力,东陆几乎没有任何军队可以抗衡。仅仅倚靠仓卒间立起的盾墙就想挡住雷骑的铁蹄,那么青洲甲士未免太幼稚了。他命令下达,略显混乱的雷骑顿时镇静下来。枪骑兵稍稍退后整理队形,结成了整齐的枪列,随着一声大吼,两百人组成的枪列一齐策马冲向了木盾的壁垒。上百杆杆长枪刺入盾牌,高近一人的盾墙微微退后,顶住了这一轮冲击。

    “怎么?”王重面色上大惊。

    他熟悉自己这些部下所乘的战马,每一匹都有蛮族烈马的血统,奔袭起来仿佛野兽捕猎般凶猛。可是以这些战马的力量,竟然冲不开人力维持的盾墙。数千杆锋利的长枪从盾墙的缝隙中透出。巨大的方木盾临时拼凑的防御在极快地调整,王重看不清木盾后的变化,但是从盾墙上传来的波动看来,唐军不断地加固着盾墙。

    而后第二层木盾竖起在第一层木盾之上,将盾墙升高到两人的高度。木盾间青洲甲士弩手抛出零乱的箭矢,吓阻雷骑去破坏盾墙。王重

    尚不及收拢本队,他所带的雷骑已经埋身在一座巨大的木城中。他无法想象这座由盾牌构筑的城墙到底有多么坚固,但是以轻骑已经决不可能冲开。

    他开始后悔,对青洲甲士,的轻蔑和那个年轻武士的诱敌让他所部无从施展赤潮的冲锋优势。此时盾墙微微震动,随着机括运动的摩擦声,王重眼睁睁地看着坚固的巨墙带着数千长矛缓缓地压迫过来。木城内一片惊惶的马嘶声。此时,王重忽然听见了鼓声!一骑黑马疾风般驰到土山下,董卓战衣束在腰间,铠甲上尽是尘土,疾步登上土山。

    “主上。”贾诩心下一阵轻松。董卓来不及解释,抽出一面白旗掷下土山。掌握大旗的军士立刻开始挥舞巨大的白旗,数十面高达丈余的白旗在土山上招展,远近十里都可以看见。“主上,难道……”贾诩大惊。原本他们已经将先锋的雷骑尽数封闭在木城里,正可以全数歼灭。董卓下令打出的旗号却是木城停止移动,也就是放雷骑一条生路。

    “听见鼓声了么?”息衍眺望前方,低声喝道。贾诩这才注意到远方沉沉的战鼓。那阵鼓声此时还在远处,并不响亮,可是缓缓敲击起来,别有一番震人心魄的力量。贾诩顺着董卓的眼光看去,远处微微的烟尘升起,赤红色的骑兵方阵缓缓吞没了草原的黄绿色,鼓声随之逼来。而木城里的雷骑方才还惊惶不定,此时却忽然静静地拉住战马,围成一圈自保,骑枪指向周围。

    “拿鼓来!”董卓喝道。一面战鼓摆在董卓面前,他操起鼓棰一振,不轻不重地击了一串鼓点。已经逼近到一里外的何进麾下的骑兵缓缓定住,对方的鼓声稍稍停顿,而后极沉极缓地连击几声。

    董卓沉默片刻,猛地操起鼓棰,用尽全力一击下去,鼓声震耳。董卓掷下绿旗。青洲甲士的盾墙微微一震,面向北方洞开了一个缺口。王重这才看清楚了,盾牌后是由辎重的大车固定,所以固若金汤,战马和人力都无法撼动这种借助大车和机括力量推动的盾墙。

    王重沉默了一刻,返身对着远处土山上微微躬身。他看不见墨色大旗下的董卓,只是谢那个发令的人。而董卓在高处却能看见他,董卓微微一笑,也是躬身行礼。王重马刀一立,先锋的雷骑结成阵势,从缺口中缓缓了退了出去。而后放开马蹄北向而去,王重是最后一骑,他双手提刀,策马倒退着缓缓离去。

    直到双方相距有二十丈之远,王重才掉转马头,去追赶自己的部署。北方不再有鼓声传来,转为鸣金。董卓默默不言。

    “大将军!”一旁赶过来的张璇问,他已经赶到了土山上。“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何进麾下大军的雷骑的冲锋,是闻名天下的两段冲,从来都是分为两层,连续冲锋,先锋的两千人即便被包围,后面的数千人随着跟上,也足以摧毁我军,”董卓低声道,“不过何进既然无意损失先锋的两千人,彼此也就相安无事。”

    “何进大军若是去而复返……”“斗志已竭,不加以逼迫,他麾下的大军不会再回来。中军还是竖起盾墙戒备,”董卓道,“离公鼓中之意,应该是会遵循我和他的约定,退回帝都三辅平原。这次偶遇,一场小战,兵不血刃而各自能够平安退却,已经算是不坏的结局了。”董卓沉默了一刻,忽地问:“张鑫?张鑫在哪里?”张璇和贾诩都猛的一惊,猛醒过来,自从开战,两人都没见过张鑫。

    前方的草坡下,这里已经是何进大军的阵后,距离两军相接的地方超过五里,远处战场的厮杀声传到这里不过是隐隐的喧嚣。草原一片开阔,秋风长草漫漫,这里仅有几十骑围绕着一匹白马。

    那匹白得耀眼的骏马上,端坐着方才跟随威武大将军何进的黑甲武士,他摔伤的手腕上缠着生丝的帕子,正与一名统领装束的雷骑并立,眺望着远方烟尘滚滚的沙场。何进治军重在气魄,一击必杀,绝不给敌人留喘息一口的机会。所以雷骑军一旦冲锋,经常是倾巢出动,阵后所剩的只有这数十名雷骑,但是这些精骑披挂笼罩全身的黑甲,一色的火红色战马,战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