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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微神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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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琼田玉禾(8 / 13)
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跑不了你,也跑不了我……”

    “方飞,”甘棠指着一片玉禾,“那边八株归你。简真,你负责那边八株,吕品,不要东张西望,旁边的玉禾都是你的。”到此分配完毕,看守舒舒服服地点燃一锅烟,大摇大摆地消失在玉禾后面。

    “可这怎么办?”大个儿看着玉禾挠头,懒鬼坐在地上,一个劲儿地连打哈欠。方飞的魂儿还在丙离国,呆柯柯站在原地,一时还适应不了现实生活。

    “嗐!”蝎尾狼走上来,向方飞笑道,“真没想到,你还活着呀?”

    “你有什么事?”方飞对望气士并无好感。

    “提醒你两句,” 蝎尾狼笑着凑近他说,“琼田可是天狱星上最凶险的地方,这儿的玉禾下面经常都会发现尸体。”

    方飞心生寒意,转眼一瞧,附近的囚犯目光不善,纷纷向他看来。玉禾高大茂盛,进入琼田如同踏进迷宫,出现任何事故都很难及时发现

    “琼田里杀人,胆子也太大了吧?”简真极力给自己壮胆。

    “瞧你说得,天狱里杀人是家常便饭,”蝎尾狼打量大个儿,“别担心,如果要死,方飞也比你先死。”

    简真松了一口气,方飞皱眉说道:“这又是你望气发现的?”

    “不,”望气士诡笑,“他们加入了玄黄党。”

    方飞狐疑地看着两个小伙伴,简真搓手搓脚地不胜扭捏,吕品小声说道:“你不是去了狱长室吗,所以我们就,嘿嘿嘿……”

    “你们居然瞒着我加入,”方飞怒气冲脑,“这也太不讲义气了。”

    “这是形势所迫,”大个儿假装咳嗽,“到了这个鬼地方,总得找个靠山。”

    “明智之举,”蝎尾狼拍了拍他壮硕的胸膛,“我看好你。”

    “没什么事儿,我们要干活了。”方飞板着脸下逐客令。

    “不识好歹的家伙,我可是来提醒你,”蝎尾狼骂骂咧咧,“苍龙方飞,你死定了,我的望气术一定没有错。”

    “好了好了,”吕品连推带搡地把他松走,“知道你厉害。”

    “他也就说了两句实话……”大个儿话还没完,吕品沉着脸说:“闭嘴,要么我把你的舌头拔出来绕着脖子缠三圈?”

    “我的舌头可没那么长……”大个儿心虚地还嘴。

    “你不知道有一种东西叫‘变化术’吗?”

    “得了吧,有‘天狱禁锢符’管着,你的‘变化术’没法用。”

    “对自己没法用,对别人可不一定。”吕品满不在乎的调调让大个儿背脊发冷,匆忙凑到玉禾下面,双手按地,装模作样地念念叨叨:“土生金,金生水……”使出吃奶的劲头,把元气狠狠注入琼田,可是过了片刻,一滴水珠也没出现。

    “五行循环没用。”简真大失所望。

    “当然没用,”吕品冷笑,“琼田可不是普通的石头。”

    “石头上干吗长稻子?”大个儿忿忿不平

    “你一个大活人还不是长了一个猪脑子。”

    “臭狐狸,你不要欺人太甚。”简真跺脚怒吼。

    “不是猪脑子,你弄个‘水化身’给我瞧瞧?”

    “瞧就瞧!”大个儿扎马运气,双手向上一举,过了半晌……天上什么也没出现。

    “你哭一场得了,”吕品讥讽,“我敢打赌,你流出来的眼泪都比你变出来的水多。”

    “去你的,我……”简真忽然舌头打结,眼睁睁看着懒鬼手舞足蹈,召来霏霏斜雨,淅淅沥沥地洒在作物上面。浇水以前,玉禾、瑶草颜色米白、有些无精打采,吸入雨水以后,茎秆变得雪白,抖擞着挺立起来。

    “喂!”简真凑近方飞,“你跟懒鬼说说,帮咱俩一块儿浇了,不然我们得在琼田过夜。”

    “谁说我要在琼田过夜?”方飞白他一眼,大踏步走向一株玉禾。

    “你干吗?”简真小眼瞪圆,火冒三丈,“你想变水?不要痴心妄想了!我都没辙你还有戏?你这种货色能变出水来我把舌头剁了给你炒着吃……咦、呀、唉……”

    空中水汽凝结,浓白、缥缈,宛如流云,方飞的神识充满其间,活泼泼、光灿灿,如同清晨的阳光一样明亮温暖。

    “来!”方飞右手一挥,哗啦啦,白云破散,就像打开了珠宝匣子,珍珠大的雨点倾盆而下,每一颗都落在玉禾上面,不左不右,不多不少,简真站在旁边,一丝水汽也没沾到。

    这一阵急雨下了足有五分钟,玉禾光白夺目,沉甸甸的谷穗色泽温润,简直就像快要融化的冰淇淋 。

    简真大张的嘴巴一直没能合上,附近的囚犯人人侧目,吕品吹了一声长长的口哨,兴冲冲跑过来,搂着方飞的肩膀:“神了,你什么时候学会的?”

    “做梦的时候。”方飞一老一实地回答。他的心情相当复杂,狂喜之后是更多的疑问——为什么现实里拥有梦中的能力?为什么每一次做梦都会进入同样的地方?为什么会梦见山都?莫非这些“木之子”在给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