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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微神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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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琼田玉禾(7 / 13)
    “组长就是组长,”简真低头看着方飞,“跟这个丧门星就是不一样。”

    “谁丧门星?”方飞忍不住抗议,“把你的猪蹄挪开。”

    “谁的猪蹄?嗯?”大个儿两眼出火,双手把男孩搓来揉去,就像对付一个软趴趴的面团。

    男囚犯这边响起尖利的口哨,男人们躁动不安,冲着女犯比划各种下流手势。

    天素突然停下脚步,两眼扫向男犯,轻蔑的目光好比一桶冰水浇在众人脸上。聒噪声稍稍低落,男犯感受到女孩的挑衅,个个怒火中烧,污言秽语毒液一样喷溅出来。

    可是冰山女百毒不侵,任何言语也撬动不了她的神经,她把这一群下流胚当成空气,目光滑过人群,落到方飞身上,方飞吞了泡口水,骨子里传来一股冷痛。

    “你死定了!”简真落井下石,唠唠叨叨,“她会把你冻成冰块,再挖个坑埋起来,过一万年扒出来还跟活的一样。”

    “你是虐待狂吗?”吕品惊异地望着他,大个儿胖脸一黑:“我是预言家……”他忽然闭嘴,两眼瞪着远处,喧闹零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沉重的脚步声——夸父从四面走来,各自站定一角,把囚犯团团围住。

    “它们要干吗?”方飞怪问。

    “不知道,”吕品撇了撇嘴,“也许把我们统统干掉。”

    “干掉我们?”简真嚷嚷,“那谁去琼田浇水?”

    “安静,”阴练华板着脸走过来,“再闹腾,我让你十天张不开嘴。”

    大个儿垂头丧气,十天张不开嘴,意味着十天吃不了饭。对于他来说,话可以不说,饭不能不吃,如果有一千种死法,他也绝对不会选择饿死。

    盘震伸出大手,息壤变成法杖,夸父王随手握住,目光扫过人群,嗓子里冒出含混的字眼。其他的夸父也低声呼应,嗡嗡嗡的声音就像怒号的北风。

    “嘿!”盘震紧握法杖,大力一戟,方飞脚下踏空,登时陷入息壤,眼前漆黑无光,时空出现了短暂的紊乱,跟着光芒刺眼,忽又破土而出,随之涌现的还有数以千计的囚徒,各各面红耳赤、眼神迷离,因为剧烈的空间转换头晕目眩。

    方飞不是第一次经历“缩地法”,吸一口气,赶走不适,举目望去:灰褐色的息壤消失了,横在眼前的是一片光白皎洁的原野,上面长满了一簇簇高过十米的植物,通体莹白,枝叶扶疏,修长的叶片间果实累累,颗粒大如芒果,色泽莹润精白,仿佛用整块的羊脂美玉精心雕琢。

    “那就是玉禾?”方飞小声问道。

    “对呀,”吕品饶有兴趣地望着雪白丛林,“玉禾、瑶草不分家,下面那些一定是瑶草。”

    方飞极目望去,玉禾的根部密丛丛长满细草,草叶柔滑如丝,草茎挑着浑圆的果实,色如珍珠,光润迷人,随着微风轻轻摇颤,如同鲛人的泪珠,时刻都要滚落下来。

    巫唐走到琼田边缘,打一个手势,盘甲伸出右手,把他放在肩头。副狱长居高临下,清了清嗓子,用“雷声符”说道:“我重申一遍规矩:每个人必须浇完八株玉禾和下面的瑶草,可以单独完成,也可多人组队,白天不能完成,晚上继续进行,但我要提醒你们,入夜之后垢蛆十分活跃……”副狱长狠毒地扫视人群,“另外,不得偷吃玉禾和瑶草,违者鞭打三十;男女之间禁止接触,违者一律鞭打两百,新来的……”巫唐招了招手,“甘棠,你给新来的男犯人分配作物;郑华音,女犯由你负责。”

    “都过来!”甘棠不耐烦地召集男囚犯,带着他们走向琼田。

    踏上光白原野,方飞只觉光滑温润,不像柔软的泥土,全是连片的玉石。石头长出作物,直是咄咄怪事,他漫步走过禾田,两边玉禾成荫,宛如擎天玉柱;脚边瑶草繁茂,细软的草丝如海藻一样在空气里摇曳起舞。

    囚犯各就各位,迅速开始劳作。他们注目玉禾,高举双手,眨眼间,空中水珠凝结,变成潇潇细雨,落在玉禾的枝叶上,打在瑶草的细丝上,很快就被吸收进去。

    “这就是浇水?”大个儿瞠目结舌,“要用到‘水化身’?”

    “怎么?”吕品瞅他,“你不会?”

    “他也不会?”简真勾住方飞的脖子,就像揽着一根救命稻草,“你说是吧?”

    “放开我?”方飞挣开对方。

    “我有一个好主意,”简真笑容满脸,拍了拍懒鬼的肩膀,“能者多劳,你帮我们把水浇了,好不好?”

    “不好!”吕品干脆回绝,“能者才多劳,我可是懒鬼。”

    “你这是见死不救,”大个儿的鼻子也气歪了,“你要不帮忙,我拿什么交差?”

    “拿头啊,”吕品冷笑,“割了你的猪头喂天狗。”

    “我把你……”大个儿举起拳头虚张声势。

    “把我怎么样?”懒鬼把脸凑过去,“你敢碰我一下,我让你给所有人叫爹。”

    “不跟你胡闹,”简真识趣地收回拳头,“反正出了事有方飞陪我,”不顾小度者挣扎,又把他亲亲热热地搂到怀里,“咱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