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确定究竟是谁会拿到这个视频……”
“《白夜行》你看了吗?在我们最后一次见面的那晚上,我告诉你一定要看的……这是我最喜欢的。”
“假如你真的听懂了我话中的含义,不定能够去我母亲那里拿到那本有我亲笔签名的《白夜行》,以你的聪明才智,想必顺着线索提前找到这两段视频也不是什么难事……”
“不过……以你的性格,就算是真的要去看,恐怕也会直接去附近的书店里买一本吧?那样我的布置你可就没办法洞悉了。”
“但最好的结果,莫过于我死之后,由调查我死因的警方找到这两段视频,真是如此的话,那便谢谢地啦。”
“到这里……请容许我向你致以最诚挚的歉意。”
镜头中的易思月此时撩了撩鬓间的丝,冲着摄像机深深地鞠了一躬。
“尽管我从一开始便参与了你的计划,可私心却不想让你真正成功……”
“但请不要误会,我并不是在质疑你的‘花板假’……相反,我认为你提出的这个假具有十分坚实的理论基础。”
“由于人们思维上的局限性,而导致的技术停滞,致使资源逐渐耗尽,人类灭亡……这便是那层‘看不见的花板’……”
“听起来残酷而合理,或许我们人类在不久的将来确实会面临如此窘境……对此我深信不疑。”
“所以请不要以‘背叛者’的眼光来看待我,我是‘花板理论’最为坚定的支持者。”
“既然如此,为什么我又要留下证据,企图颠覆你的谋划呢?”
视频中的女人明显微微怔忪了一下,随即道:“我认为‘看不见的花板’是切实存在的……在科学方面,一定会因为我们的某些思维上的局限性,而出现常规办法不可突破的技术壁垒……”
“我们或许也真的会因为技术壁垒的存在而走向灭亡。”
“可是……提出花板理论的我们,难道就完全打破了这面压在我们思维殿堂顶部的花板了吗?”
“叶常,你经常的一句话,‘生存是文明的第一需要’。看似很有道理……”
“假如连生存都没办法保证,人类的文明再如何瑰丽与璀璨,又有什么意义呢?”
“可是……可是……”
易思月的声音变得有些颤抖。
“可是……这种想法,会不会是一种另类的‘1+1=’呢?”
看到此处,叶常的右手陡然攥紧成拳。
“根据花板理论,在数学界、物理界,类似于1+1=这种不证自明的公理很可能并不适用于更高阶段的科学研究……那么所谓的‘生存是文明的第一需要’这一项同样不证自明的公理……会不会也不适用于未来、甚至是现在的人类呢?”
“在我们以为自己已经打破了科学上的花板时,会不会还受困于人性的花板之下而不自知?”
“叶常,你不了解人心。”
“我这一生几乎大半时间都在探究人心之秘,为此大学时还主修了心理学……越是钻研其中,便越感觉人心之复杂,简直要比世间任何公式定理都要来得晦涩难懂一些。”
“人的思维真的具有不可逾越的局限性吗,我想应该是吧。”
“我所见识到的人性,实际上是短视而自私的,人类往往无法真正将自己的视角真正剥离出自己的身体,去看看更大的世界。”
“与其是思维上的局限性,倒不如是我们人类所固有的、令人心疼的笨拙。”
“这样笨拙的人类,他们为了生计而努力奔波,为了果腹而浑浑噩噩……这世界上总有不在少数的一群人,根本就没时间去思考你曾经困惑过的问题,光是活着,就已经竭尽全力了。”
“可奇怪的是,就是这样一群仅仅只是‘活着’的人们,却往往能够在不经意间展露出微的令人忽视的、却又确实存在的伟大。他们在某些特定的瞬间,竟也能体现出人类所有美好的品质。”
“而面对这样丑陋不堪、却又光彩夺目的人心……我们是否真的还能简单认为,生存便是每个具备情感个体的终极追求呢?”
“我知道,我知道你想什么……一旦将视角上升到了人类整体的层面,个体的经验便不再适用,可所谓的人类整体,不正是由这样一个个鲜活的个体所构成的吗?”
“我坚信每个人的心目中都有比之生命更加珍视的东西,假如真的如此,那么人类整体的‘第一需求’便无论如何也不能被单单一个‘生存’所代表。”
“叶常,这个世界太大了,无数的人心目中对于最珍贵的定义都会有所不同,我明白单单用言语,很难改变你固执的想法,既然如此,那么我就用实际行动来服你。”
“也正是基于这样的想法,我为你设计了这个环环相扣的诡计。”
……
“知道我为什么拼着牺牲自己的生命,也要帮你完成这个计划吗?”
“其实我一点儿也不崇高,我既不是为了人类整体的未来考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