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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少槿这人向来没有拖泥带水的习惯,所以当她刚一得到回罗泉的命令,便当即回屋打包了行李,第二日清晨便要离开。
真正到了临走的时候,秦氏满心不舍,含着泪死死拽着自家女儿的手,道:“从小到大你就是这急脾气,若是肯服软,又怎会落到如今这场下场?”
秦氏说着,又掏出几袋碎银子和一叠银票:“你一个姑娘家,娘担心你漏了财招歹人惦记,所以娘给你换了许多碎银子,这银票也大部分是十两一张,你出门在外花这些碎银子就行!还有,这路上一定一定要注意安全,性子别太张扬了…”
听不下去秦氏絮絮叨叨的嘱咐,方少槿不耐烦地打断,理直气壮的将手在秦氏面摊开:“娘,你竟然这么舍不得,就再多给我几张银票吧!”
一听这话,秦氏方才还要夺眶而出的眼泪硬生生的憋了回去,轻斥道:“这大的小的银票加起来有两千两银子,你怎么还要呢?”
“娘,其实我觉得您多给三妹带一些银子也行,毕竟三妹回去后还得顶您闺女的名号,若是出手小气,那将来败的不也是您的名声吗?”方少君在一旁劝道。
秦氏一想也觉得对,便赶紧命自己的心腹嬷嬷回房取了几张二百两的银票交到自家女儿手上,嘱咐道:“花这银票的时候一定要当着方家人的面,最好是大庭广众的时候直接给你祖母,就说是娘亲给你祖母的一些心意!”
方少槿喜滋滋的地将银票揣了起来,又毫不客气道:”我上次还在娘的房中见到了两只极品的和田玉镯,我看着那东西应该是能增福增寿,娘,不然你也拿出来送给奶奶吧!”
”送什么送!”秦氏一听,毫不犹豫的拒绝道:“那可是我给你准备的陪嫁!行了别废话了,你赶紧给我走!”
见自家母亲当真生气了,方少槿方瘪了瘪嘴也没敢再闹,老老实实的往门外走去。
刚踏出方府大门,便见柳娘母女早就候在了门口。
见方少槿出来,柳姨娘娘知道分别之时已经来了,红着眼睛有些不舍的将方若雨的小手放在了方少槿的手中,哽咽道:“三小姐,雨儿…就托付给你了,还望你多多费心!”
“嗯,我一定会让小妹毫发无损去见祖母的!”方少槿郑重点头道。
众人正感伤道别时,却总有些不开眼的凑过来煞风景。
陆姨娘望着眼前这离别之景,故作遗憾道:“其实按理来说咱们三少爷也该回去拜会祖母,可不巧的是前几日天凉,三少爷不慎染了风寒,真是可惜的很呐!”
柳姨娘听闻并没说话,可方少槿却是个直脾气,当即冷哼一声道:“这秋天还没到呢,外头哪有那么冷?他早不病晚不病,又怎的偏偏在这时病了?”
见自己被当场拆穿,陆姨娘有些尴尬,可心中却很是不服的暗骂道:哼!要不是你不知天高地厚的惹怒了老爷,我家方若元又怎会平白无故的要装作染了风寒?
虽说这方若元上回因着擅自去了庆功宴而被秦氏责罚了,可他这一趟却到底有些收获,成功的让几位大人看上了他。凭着这层交情,方若元还想试着去搏一搏那太学的考试名额,所以自然不会在此时离开广陵了。
其实明眼人都知道这母子二人打的算盘,却也都懒得同她计较。
见气氛尴尬,方少君只能道:“都这个时辰了,你们便出发吧,尽量赶在天黑之前找到下一个城镇的驿馆!”
不愿再看见陆姨娘虚伪的嘴脸,方少槿翻了个白眼,领着方若雨便钻进了马车。
因着有些不放心,方少君也自告奋勇的坐上了车辕说要亲自将妹妹们送到城门口。
见自家女儿这回真的走了,方才还有些生气的秦氏登时又落下泪来,凄凄想着,这一别还不知何时再能见面呢!
可殊不知,这方三小姐出了桂壬街,一拐弯儿便直奔芩苔街去了,说要去问问大哥有没有什么话带给祖母。
方少君一听觉得这话也有道理,毕竟大哥自小在祖母身边长大,此番知道她们回去,八成也有许多话想要带回罗泉去,便很是痛快的领着方少槿去了。
这次回罗泉,秦氏因着不放心,到底还是将自己最信任的朱嬷嬷指给了方少槿,还嘱咐她好生盯着方少槿,莫要让她闯了祸。
不过方少槿方才那一番话也让朱嬷嬷很是理解,是以对他们先拐去芩苔街的打算,朱嬷嬷也没反对。
可等这一行人巴巴的去了,却发现那偌大的院子里只剩了温婆婆自己,方少泽和洛青禾此刻并不在家。
因着听说了那日温婆婆做出的事情,所以方少槿对这人也不是很喜欢,没好气的问道:“他们俩去哪了?”
温婆婆一见是这霸道的三小姐,便瑟缩着老实道:“大…大少爷他同着洛姑娘去菊英街摆摊了。”
温婆婆话音刚落,便不由得有些无地自容:都是方家的小主子,可眼前这二少爷和三小姐却依旧在家让人前呼后拥的伺候着,而大少爷却只能同洛青禾去做那不入流的商贾之事,这事说出去还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