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找个小馆子随便吃点。
出了门才发现竟然下雪了,天气湿冷无比,她不愿在外面久留,到常去的那家餐馆打包了一份卤肉饭就往回走。
小区的石板路上覆盖了薄薄的一层雪,非常湿滑。她一步一步小心地走着,脑子里却忍不住在想陈文铮这时候在干什么,前不久两人还商量着等下雪的时候要一起去郊外看雪的。
这时候,一辆白色的卡宴从她身边经过,不偏不倚地停在了她家单元门的门前。夏雪本没有在意,可就在她走近时,车上下来了两个人。
那男人下车的动作有些迟缓,不似以往干净利索,可那身形夏雪一眼就认得出。还有他那张脸,与一个月前相比,英气分毫不见,只是他似乎瘦了些。
她有很久没有见过他了,所以她想都没想就大声叫住他:“文铮!”
陈文铮这才注意到夏雪,他回过头看着她,却没有要上前的意思。
林立秒从驾驶位上下来,看到了夏雪,心情立刻坏了大半,没想到陈文铮只是说:“我们走吧。”
说完,他也不再看夏雪,径自走进了黑黢黢的走廊里。
原来甜甜蜜蜜的两个人,怎么突然生疏了?
林立秒迟疑地看了夏雪一眼,也没多停留,跟着陈文铮走了进去。
手上的塑料袋越来越沉,勒得人生疼,疼得夏雪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她记得大学时刘莉莉时常在宿舍里大谈男人经,说男人变起心来比天气变化都快,她当时觉得好笑,现在竟然深有感触。她对他来说算什么?她的感情和那个差一点就组建起来的家,对他来说又算什么?
这一夜,夏雪又失眠了。
她想着这些年他对她的恩情,想着她和他的初见,还有那些他们日夜相爱的日子……她曾因他变得那么幸福,可是他怎么突然就收回了对她所有的爱?
想不明白,就是想不明白。天一亮,她决定去问个清楚,就算是死,也要死得明明白白!
陈文铮开门见到夏雪时,并不意外。他什么也没说,将她让进门,又走回房内随意收拾着茶几上的报纸。
夏雪注意到他走路的姿势有些别扭,联想到昨晚他从车上下来时的动作,她问:“你的腿怎么了?”
“昨晚不小心坐着睡着了,腿压麻了。”他背对着她,声音毫无波澜,“这么早找我,有事吗?”
夏雪笑了一下:“难道现在没事我都不能找你了吗?”
陈文铮手上动作顿了一下:“也好,我有话要对你说。”
听到这里,夏雪的心猛地狂跳了几下,她似乎知道他要说什么,却又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
他缓缓直起腰来,依旧背对着她,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小雪,我们分开吧。”
夏雪怔怔地看着陈文铮的背影一点点地由清晰变得模糊,她木然地问:“为什么?”
陈文铮低头,手上的报纸已经被折了又折:“没有为什么,就当是我对不起你。”
夏雪摇摇头:“因为常义吗?”
陈文铮沉默了,良久,他说:“我以为我能过了这个坎,但是我发觉我不过去。”
夏雪急了,上前一步:“文铮,你相信我,我们总会挨过去的。”
知道夏雪伤心,陈文铮的心也仿佛在受着凌迟的酷刑,他转过身看着她:“你也知道,我四五岁的时候认识了常义,这么多年来我们就像亲兄弟一样,后来我父母走了,他就是我为数不多的亲人之一。这些年来,他几乎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我原本也以为自己对他也不错,可直到他离开了,我才知道他对你的感情。即便你我都没错,我也没办法再心安理得地面对你了。”
夏雪越听越害怕,她明白陈文铮的意思,她也渐渐意识到,和他的这段感情,怕是无法挽回了。但她真的不愿放弃:“我明白文铮,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很自责。可我愿意给你时间,我愿意等你,我只希望你问问你自己,是否还爱我,如果爱就不要轻易说放弃好吗?”
陈文铮抬头看着她,面露不忍:“对不起,小雪。”
夏雪怔怔地观察着他的表情,小心翼翼地揣测着他这句“对不起”是什么意思。当一个答案渐渐浮上心头,夏雪还是不愿相信。脸上泪迹未干,她不死心地问:“你……不爱我了吗?”
陈文铮轻轻叹了口气,走到窗边。有多少次,他们曾经一起站在这里看着窗外闲适的人群畅想着他们的余生?他跟她一样,都以为那就是他们的未来,可是总有一些事情是无法回避的。所以趁她还年轻,还陷得不太深,他不能再做一直胆小的鸵鸟了。
“十年前,我机缘巧合开始资助一个女孩,当时这么做纯属是觉得她可怜。可我没想到世界会这么小,后来竟然会遇到她。我开始关注她,对她总要比对别人更关心一些,我以为这就是爱,所以选择跟她在一起……我想如果不是因为常义,不是因为这些事,说不准我们就真的一直在一起了。可是事到如今我突然就不想再坚持了,是常义的事情提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