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雪差点忘了他是律师,还是B市小有名气的律师。想到这里,她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了什么。
何阳问:“我现在快到你家附近了,一起吃晚饭吧,这次不会又有什么理由拒绝我吧?”
夏雪犹豫了一下说:“好。”
20
应该是胃药发挥了作用,夏雪觉得胃比刚才舒服了不少。
没一会儿,何阳发来短信说他到了。
夏雪看了一眼窗外,外面天已经黑了,何阳的车子在夜色中亮着灯,显得尤为醒目。
她简单把自己收拾了一下,出了门。
何阳本来是倚在车门上吸烟的,见夏雪从楼道里出来,他连忙掐掉烟迎过去:“晚上变天了,你怎么穿这么少?”
夏雪不太适应他这种体贴入微的关怀,笑了笑:“我不冷,走吧。”
夏雪正要上车,却瞥到不远处一个颀长的身影伫立在夜色中,一动不动,似乎在注视着他们,又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光线昏暗,夏雪虽然看不清那人的容貌,但单看那身形就知道那是陈文铮。
本来没什么,可是就在一个小时前她才拒绝了他,而现在她已经把自己打扮得体正要赴另一个男人的约。
这太容易让人误会了。
夏雪怔怔地看着他,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该怎么做,是走过去跟他解释几句,还是直接钻进何阳的车子像只鸵鸟一样先离开再说?
这么想着,她却发现陈文铮已经向她走来。走过一盏路灯下时,夏雪看到他一向面无表情的脸上闪过一丝嘲讽的笑容,那笑容刺眼极了。
他一步步向她走来,她的心“怦怦”直跳。
何阳似乎很意外,他没想到会在夏雪的住处附近遇到陈文铮。什么情况?难道他俩真的已经是男女朋友了?
他心里不太高兴,但当陈文铮走到他们面前时,他还是面带微笑非常客气地跟陈文铮打了个招呼。
“这不是陈医生吗?来找夏雪?真不巧,我们正好要出去吃饭呢!”说着他上下扫了陈文铮一眼,发现他手上还拎着一袋东西。
夏雪也注意到了,纸袋子外那个硕大的logo正是陈文铮提到的那家日料店。
陈文铮像是没听到何阳的问话,只是看着夏雪,仿佛他的眼睛里只有她。
夏雪与他对视几秒,感觉到陈文铮应该是在生气,但是因为有何阳在场她又不方便解释什么。
她等着陈文铮像以往一样挤对她几句,但是她听到他问:‘‘身体好点了吗?”
她愣了一下才点点头。
何阳立刻关切地问她:“你生病了?怎么不早说?”
夏雪有点尴尬:“已经吃了药了,没事了。”
何阳露出一副愧疚的表情:“要是早知道你不舒服就不叫你出来了。哎呀,今天又变天了,要不你先上去加件衣服?”
夏雪挤出一个比哭好看不了多少的笑容:“不用了。”
说完她又偷偷瞄了眼陈文铮。
陈文铮依旧没什么表情,他脱下身上的夹克递给夏雪,语气平淡却不容反驳:“穿上。”
他果然生气了,夏雪知道,只要他用这种语气说话的时候他就是生气了。她不敢说什么,也不管何阳会怎么看,慢腾腾地接过那件带有陈文铮体温的夹克衫披在自己身上。
陈文铮像是此时才注意到了何阳的存在,对他说:“劳烦你今天早点把她送回来。”
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他们已经住到一起了?
想到这里,何阳心里已经不爽到了极点。但很快他无所谓地想,这有什么?结了婚的还可以离婚。何况夏雪和陈文铮的关系并不一定就是情侣,他可是刚刚从老同学那儿打探过了,夏雪是单身。
思及此,何阳也不客气:“这就不用陈医生操心了,师妹想回来的时候我肯定会把她平平安安地护送回来。”
陈文铮冷冷地看了何阳一眼,又将目光移到了夏雪的脸上:“有事给我打电话。”
说完他转身走进了黑黢黢的楼道,在经过一个垃圾桶时,把手上的那袋子东西丢了进去。
看着陈文铮离开的背影,夏雪的心里有些惆怅。
她甚至有点气自己,怎么偏偏那时候找到了那两粒药?怎么就那么心急地选择今天和何阳说寻找旭东的事呢?
她郁闷着,也就没注意到身边的何阳脸色已经非常难看了。
一阵冷风吹过,他大步流星地绕到驾驶位拉开车门坐了上去。因为生气,他也没再招呼夏雪。
夏雪看到他上了车,迟疑了一下,也就跟着上了车。
车子发动,没一会儿停在一个红绿灯前,他一回头,发现夏雪正对着手机发怔,手机正停留在短信的界面上,但是她一个字都没打。
何阳冷笑:“是在给他发短信吗?怕他看到咱俩不高兴了?要不我去跟他解释解释?”
夏雪立刻把手机又放进挎包里,声音疲惫地说:“你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