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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龙宫情仇与爱恨(4 / 7)
他一夜好眠,而意阑珊却再也无法平静。

    次日,倦极的她睁开眼时,东宁已梳洗齐整端坐案前,蟒袍玉带、仍是那个君子端方的东宫殿下。

    时值微光透过窗棂,屋内灰蒙蒙一片,静得只有二人呼吸声。

    “我与阿彤同年同月同日生,早他半时辰,却鲜有人知道母后生我时是早产。

    我自幼身子骨比不得阿彤,为不负他一声皇兄才勤修德政,孰知我硬争来的,远不止一个兄长之称。”

    东宁眸光微动:“那日母后说,父皇立我只是障眼法,他早在阿彤离京前就知道了自己的病,便授了阿形继承大统的诏书。原来阿彤早逝的母妃才是父皇挚爱之人,阿彤,才是父皇心中的储君人选。”

    种种秘辛如石破天惊!意阑珊双唇启合,难吐一字。

    自幼苛待是锤炼,允他离京是远避纷争。而今龙体违和,东彤功勋硕硕、兵权稳固,是时候风光回朝了。

    意阑珊惊得背心微潮。东宁缓步行来,直握上她覆了银甲的柔荑:“今时今日,与你说这些不为其他,你自我封太子那年起便一直跟着我,如今也唯有你,才能使我不忘初心。”

    意阑珊心神大动,片刻之间思绪已几番颠倒。

    她退开半步,低伏于他脚边,藏于袖间的双眉紧蹙:“蒙殿下厚爱,凡殿下之希望,属下自当竭股肱之力,万死不辞。”

    竟从这刻起,已立誓要与东彤敌对。

    “一切胜负未定,是本宫杞人忧天了。”继而凝视她,像是为她感到不值,“阑珊,我也曾以为是你的不善言辞伤了他,那时才多久,他便撇下你与曲家女交好。人心易变的道理,你与我,都懂得太迟。”

    那年上元节,良宵清光,长夜难再。此后,事态发展迅速令人昨舌。

    皇帝沉疴不起,良王千里传书,正日夜兼程地赶回,而直到皇帝宾天也没能等到他。

    丧钟响彻兆京之时,东宁着帝冕龙衮,在皇后、丞相的拥护下高登金銮殿。从此万里河山,尽在他股掌之间。

    那后五日,传来良王因悲伤过度在途中不慎坠崖的消息。新帝听时搁了手中的朱砂笔说:“朕,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意统领务必将先帝诏书带回。’

    意阑珊一个响头磕在玉石板上:“末将领命!

    太行古道险恶难行,据说是雨后迸发泥石流,将连夜赶路的良王连人带马卷了下去。

    意阑珊几乎是毫不犹豫地从崖边纵入云雾。

    这崖有多深,她能撑到哪一步,她不确定。那人若真从此处坠崖....她总得去一探究竟。

    急坠间山风呼啸,余光瞥见石壁一处崖洞,她袖中铁爪飞射而至,借力提身,转瞬人已到了洞口。

    却是双脚落地的瞬间,一抹寒气直逼喉管!

    “....长枪的另一端紧握在一个男人手中。

    他右腿受了伤,虚弱地倚在石壁上,浑身警戒着,唯双目圆睁,像是从未想过会在这穷山恶水处,狼狈不堪地与她重逢。

    意阑珊率先反应过来,音色铿锵:“良王殿下,属下......

    “奉皇兄之命前来寻我。”他哈哈两声,扔了手里的枪,“意阑珊,几年不见,你会说的还是只有这句吗?”

    意阑珊动手为东彤包扎,而直到将他和自己拴到一处,她才生出劫后余生的忧心。

    边关三年历练,东彤早非少年身形,意阑珊带重伤的他上去,多少有些冒险。遂将腰间绳索扣得更紧,手臂从男人左肋穿过紧环住他。

    “属下带殿下上去。

    “哦?意统领可不要勉强。”

    仿佛为了印证这话,上攀时他整个人都挂在她身上,一阵邪风后二人纸鸢般被吹了出去。眼见回拍崖壁,意阑珊腰身一折,将自己垫在东彤身后。

    砰的一声闷响,山石恋宰抖落,而她埋进了一个异常宽广的怀抱。

    意阑珊抬头,见东彤看她的眼神从震惊到不解,从愠怒又归于平静。

    “意统领好歹是女子,叫本王这身筋骨一撞,焉有活路?凡皇兄旨意,意统领总是粉身碎骨也再所不辞。”

    如果我说,并非为陛下旨意呢?最终意阑珊还是选择了沉默。

    甫一登顶,即有亲信分别,将他二人团团围住。意阑珊远隔人潮遥望,东彤自始至终没有再回首。

    良王伤势不轻,回京的路走走又停停。他受伤起居需人照顾,同行没有女眷,最后落到意阑珊头上。

    东彤折腾了她几日,大抵觉得没意思便作罢。倒是意阑珊体贴地找了个良家女子,而这一服侍便出了状况。

    那女子半夜爬上良王的床,被意阑珊抓了正着。

    意阑珊一拉一拽间,她就跌得灰头土脸,再从意阑珊淡漠的眼,看到她覆了银甲的手,当场哭晕过去。

    后几日良王亲信都在议论,那个腰肢宛若杨柳的女人多么风情瑟瑟,良王为何不要。

    东彤哪屑与这群莽夫为伍,嗤笑:“少废话,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