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邻大梁。生意往来频频,繁华热闹,更有不少大梁的子民,梁昙很喜欢这里。
慕云焕发兵北越,是没有一点儿征兆的。
仿佛突然之间,大梁的军队已经涌入了南川城,大街上的情势突然混乱起来,梁昙被匆忙的路人撞倒,虽被萧珀接住,却也扭伤了脚。萧珀无法,只得背着梁昙,十分艰难地往王府方向去。
未及王府门口,便被慕云焕拦住。慕云焕闪着寒光的枪尖指着萧珀的脖颈:“放下她。”
任两人如何愚钝,也晓得了现下这境况是个什么意思。梁昙偎在萧珀背上,忽然觉得心里异常苦涩。她环着萧珀的脖子,仰头笑得温柔:“你是来接我回大梁的吗?”
慕云焕缓缓点头,梁昙继续道:“急什么?让我回去换了大梁的衣服,别让你的兵进来,伤了我院里的花,我跟你没完。”
慕云焕没再说话,梁昙也不在意,让萧珀背着她回了府。然后她翻出来一个瓷瓶,看着萧珀的眼神认真道:“萧珀,我们大概活不成了,这一瓶毒药,我们分了吧。下一辈子,你可要早些来找我呀。”
萧珀吻了吻她的额头:“他不会伤害你的。”
梁昙仰头饮了一口,将药瓶递给萧珀的同时摇了摇头:“萧珀,他现在即便把江山给我,也是多余了。”
她安静地靠在萧珀的肩膀上:“我从前喜欢他,想和他在一起,想做他的皇后。可是现在都不了啊,我好不容易活得幸福,却又被他破坏了。”
她伸手轻轻抚着萧珀的脸,不放心地又嘱咐了一遍:“你千万记得,要....早些啊:
萧珀轻轻笑:“好。”尔后又加了句,“梁昙,对不起。”
梁昙不明白,但也没再说话,她的意识已经模糊,脑子里混沌地映出一个人影,一身铠甲,眉目英俊,像她最喜欢的那个人。
等慕云焕赶进来时,只看到梁昙同萧珀抱在一处,已经没了呼吸。
梁昙手边有一个精致的木匣,他拿起打开,内里只有两朵早已干枯的昙花。
那两朵昙花在匣子里安静地盛开了这么久,可是梁昙,她到死都不明白,楚晋用真话骗了她。
慕云焕确实私下里夺权,但是所为的,并非是皇位。他只是不想梁昙接触这些东西,因为他的母亲,便是被这些东西牵连。
是从什么时候喜欢梁昙的,慕云焕其实记不清楚,他看到梁昙的第一面,只觉得这个姑娘像是从天上来的一样。再后来,梁昙不喜欢他,所以有人欺负他,他也从未怪过梁县。
梁昙在他心里,从来都是最好的,他少年时代连同青年时代,唯一挂念过的,就是梁昙。
他在风月事上蠢笨,只能以自己的方式尽可能地疼爱梁昙。
梁昙同他抱怨昙花一现,他便在昙花最盛时折下,即便花瓣干枯,这昙花,却始终是开着的。
后来景帝过世,朝堂动荡,以楚晋为首的党派一心谋反,他焦头烂额。
景帝在世时便叮嘱过他,楚晋此人,有勇有谋,若能为之所用,必是大梁肱骨,可是若不能用,.也必然是留不得的。
楚晋本是景帝最看好的,结果却因为梁昙钟情于他而失了皇位,楚晋怀恨在心,屡次想要伤害梁昙皆被他拦住。
可是梁昙不知晓,甚至同楚晋颇为亲近,他唯恐梁昙在他庇佑不及的地方受了伤害,又没有法子,只得以和亲的名义将梁昙送来北越。
北越请求和亲,无非是希望两国和平,既是如此,那么萧珀也定然会优待梁昙。
他同萧珀谈条件,请求萧珀代他照顾梁县几年,之后他接回梁昙时,会予萧珀珠宝牛马,数座城池。
萧珀本是答应的,只是等他解决了楚晋等人,要接回梁昙时,萧珀却不愿意了。他才终于知道,萧珀对梁昙,原来也是喜欢的。
他被愤怒冲昏头脑,慌慌张张带兵前往北越,无非是想将梁昙带回去,可他又错了。梁昙早已经不爱他,而他,断了梁昙最后的生路。
他这一生仿佛都在犯错,他挚爱梁昙,却一次又一次逼迫她,逼得她嫁来北越,逼得她服毒自杀。
就像他送给梁昙的昙花一样,他为了讨梁昙欢心将昙花折下,梁昙却以为那折断的昙花是他的威胁,在往后的岁月里,再也不喜欢昙花。
慕云焕吩咐将士们,将梁昙和萧珀葬在了一处。
有风沙吹进了眼睛里,慕云焕终于可以安静地落泪。为了他深爱的姑娘,也为了他自己。
分明深爱一世,却只能将她和别人葬在一处,因为这是他能给她的,最好的结局。
日上中天,我才悠悠转醒。
春灵像是趴在墙根偷听一般,我刚掀开被子坐起身,就见她端着脸盆推门进来。半句话没有,手脚麻利地给打着哈欠擦着眼屎的我洗脸梳头。
“夫人,午膳已经备好了,有青玉映雪、蚌珠沐雨、美人卷帘、银霜落江四道菜,不知夫人想搭配白米还是馒头吃?
春灵帮我把两颗襟扣扣好之后,就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