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军建立根据地坚持革命斗争,千山万水,雄关漫道,可望而不可即,只是心存想念和期冀而已。
叶挺发自内心地与陈诚接触,是“国共合作”不久。他得知由于爱国将领张学良和杨虎城在西安发动兵谏,不肯接受胁迫,围剿陕北红军,又碍于蒋介石下令镇压爱国学生游行示威,屠杀进步青年,便把蒋介石扣了起来。共产党应张学良和杨虎城急邀,派周恩来为全权代表,出面调停,并经过与蒋介石进行有理有节的谈判斗争,蒋介石被迫答应“停止剿共,联红抗日”,从而达成国共联合共同抗日的主张。
叶挺得到还有一条更为重要的消息,蒋介石虽然答应不剿灭红军,国共联合抗日,但他“攘外必先安内”的主张绝对没有改弦更张,只是把消灭共产党的手段变得更狡黯,更阴险,更隐蔽。蒋介石同意共产党提出的在“共同抗日”的目标下,改编红军主力部队为国民革命军第八路军,同时他提出也要整编南方八省红军游击队。他深感,南方几个省的游击队,在项英的领导下,神出鬼没,尽管条件十分艰苦,缺装备,少粮草,还不断被国民党重兵围剿,然而游击队就是打不垮,相反叫国民党部队损兵折将,吃了不少苦头,就是不可一世的日军也奈何不了他们。蒋介石想将南方游击队改编成正规军,如果派去对他耳提面命的指挥官,岂不等于将游击队扼杀在牢笼里。
就在1937年的夏末,叶挺偶然有机会见到到庐山与蒋介石谈判途经上海的周恩来,当时正在上海的叶挺经潘汉年的联络,叶挺与相隔10年没有见面的周恩来亲切地拥抱在一起。熟悉叶挺品格和抱负的周恩来希望他利用这个机会,并通过陈诚向蒋介石举荐,参与对江南八省游击队的改编工作。
叶挺听罢周恩来的示意,觉得两个人是“英雄所见略同”,便立刻找到陈诚,明确讲出要他向蒋介石保举自己参加整编南方八省游击队,并提出整编后的这支游击队叫“国民革命军新编第四军”。
“希夷,我早就盘算整编这支游击队由你作为最高长官。”陈诚听叶挺和盘托出自己的请求,喜兴乐怀地表示也与叶挺“英雄所见略同”。
不过,陈诚打叶挺的主意,是觉得他在广州起义失败后受到共产党的处分,心里整了一肚子气,一气之下跑到欧洲,还脱离了共产党。这次整编南方八省游击队,派叶挺去,他不会再亲近共产党,反而会成为蒋介石的心腹,箝制共产党的干部,待机一举消灭这支游击队。
“那就拜托你这位老袍泽了。”不明陈诚如意算盘的叶挺感谢地双手抱拳,连连道谢。
“你就静候佳音吧。”一脸自负的陈诚来了个大包大揽。
果然,不到一个月,蒋介石在没有征得中共中央同意的情况下,由国民**军事委员会铨叙厅发出通报,宣布经“委员长核定”,“任命叶挺为新编第四军军长”。
应该说,中共中央对于将共产党视若洪水猛兽而不彻底消灭不肯罢休的蒋介石,武断地单方面“核定”叶挺为新四军军长,是心存戒意的。
如果说周恩来、朱德、叶剑英等了解叶挺,那也是10年前的印象,叶挺出国这么多年,到底在国外干了些什么,回国这几年又干了哪些事情,他们也不了解;何况作为中共中央军事委员会主席的毛**,只是听过叶挺在北伐中的英名,但从来还没有见过他,更谈不上什么“知人善任”了。
因此,鉴于在整编南方八省游击队的复杂情况,中共中央曾一再提醒作为谈判代表的叶剑英和秦邦宪,要他们“在改编过程中,必须严防国民党的暗算”,同时多次与在上海等地的周恩来通电,了解叶挺能否成为军长。
周恩来、叶剑英和秦邦宪等一致的看法是:叶挺是国共双方都能够接受的军长人选。
这种表示,如果浓缩成一句简洁明了的话:叶挺适合当新四军军长。
不久,中共中央做出决定:请叶挺来延安商谈!
“请叶挺来延安商谈”,不就是欢迎叶挺来延安共商组建新四军么?还能有什么戒备呢?
冬日延安的夜晚像一副泼墨画,近景是线条粗矿的窑洞,中景是巍巍耸直的宝塔,远景是深邃的天幕,深厚而大气,苍然而磅礴。
冬日延安的夜晚又静极了。操练一天的官兵酣睡了,虽然中共中央指挥部门的窑洞里微微传出“嘀嘀嗒嗒”的收发报声以及参谋人员出人窑洞紧急传递全国各根据地的战事报告,但脚步声却不是“咚咚”而“沙沙”的,飞速而轻捷;再有就是毛**主席居住的窑洞彻夜通明的灯光,以及窑洞外警卫战士持枪移动的身影。静,标志着从容,代表着深沉,象征着成熟,寓意着大度。
叶挺躺在延安窑洞里的木板床上,双手交叉枕在脑后,两眼直直地盯着白纸裱糊的顶棚,翻腾的思绪澎湃不止。
翌日。
早饭后,日理万机的毛**先是陪同叶挺参观了抗日军政大学。叶挺深深被毛**为抗大的建立并题写的“坚定正确的政治方向,艰苦朴素的工作作风,灵活机动的战略战术”的教育方针和“团结、紧张、严肃、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