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固体般撞击着心胸,使他产生恨不得立刻像过去的英雄一样横刀跃马,为国厮杀。
“陈老师,我怎么样才能成为像岳飞一样的民族英雄?”这天晚上,叶挺敲开陈敬如老师的屋门,急迫地问道。
“噢?坐坐。”正值盛年的陈敬如老师早就喜欢上了善于思考问题和具有充沛精力的叶挺。他叫叶挺坐在他用于读书和批改作业的旧八仙桌旁的木凳上,话语恳切地告诉他:“要想将来能够报效祖国,现在就要增长才干,你现在要紧的就是多读书,多读进步书籍。”说着,他将自己保存的进步报纸《民报》和章炳麟论述驱逐异族、光复旧业的《旭书》及《驳康有为论革命书》等交给叶挺,还告诉他要多读一些爱国诗篇。
从此,叶挺读书的热忱更高了。每当雄鸡报晓时,起早下田的村民都能看到叶挺在距家门口不远的“读书亭”捧书在默念低吟。有一次他居然抄近路走了三十多里地,来到大亚湾的澳头村,登高远眺,面对极远处一个隐隐约约的孤山岛影——**,耳边响起陈敬如老师声调激愤地述说英帝国主义强盗般迫使清王朝将祖国的宝岛割让出去的情景,眼前仿佛闪现出一张张英国侵略军凶恶的嘴脸和狂傲地飘舞在**上空的米字旗,激昂地高声朗诵起岳飞的光辉诗篇《满江红》:“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晡,壮怀激烈……”足见少年叶挺胸臆中已绘制出一幅“驾长车”、“踏破贺兰”而驱逐“胡虏”的壮丽画卷。
不久,叶挺胸中的“英雄气”爆发了。
那天,叶挺到淡水镇买文具回来,一路上看到好几个土地庙,有的“神位”前居然还香火缭绕。叶挺想起陈敬如老师讲过的迷信是统治阶级用来愚弄百姓加强统治的把戏,愤愤地骂上一句:“现在国不像国,家不像家,你们倒神气活现地被供奉着!”他伸手抄起土地庙里的香炉,噼噼啪啪,统统摔了个粉碎。然后,拍拍手上的灰土,扬长而去,大有一副英雄气概。
谁知,叶挺刚回到家,本地的一个头面人物就尾随来到叶家,叫过叶挺的父亲叶锡三,大骂叶挺冒犯神灵,砸碎菩萨,罪该万死!叶挺不示弱地说:“菩萨都是泥巴捏的,有什么神灵。你要说有神灵,我捏个水牛大的,蹲到你家好啦!”那个头面人物当场受了叶挺的奚落,更是不依不饶,非要叶锡三带着叶挺到土地庙跪下磕头认罪不可。叶锡三本来就迷信,再加上叶挺又冒犯了那个头面人物,更是火上加火,抡起拳头就要痛打叶挺,幸亏陈敬如老师闻讯赶来,从中调解,才算平息了这场风波。
两年以后,叶挺以优异成绩结束了在腾云学校的学业,要到惠州报考府立蚕业学校。
在告别父母和陈敬如老师之前,陈老师说了一句思考良久的话为他饯行:“你离家去惠州,好比鸟出笼,自主性就大了。古人云:人要上行,叶要上挺。今人讲:挺身而出,拯救中华。你的名字应该由‘为洵’改‘挺’,叶挺,是向上、勃发、昂扬之意。如何?”叶挺觉得陈老师给他起这个名字饱含着期冀和热望,又意深韵正,便一点下颏,一个“是”字像石头落地。
这便是叶挺名字的由来。
叶挺孑然一身地来到惠州,起初几天心情委实愉悦。因为惠州自宋代始便已繁华成南粤重埠、历史古城。惠州四周环水,为省、港、潮、梅之间的咽喉要道,地形险要,是历代兵家必争之地;同时惠州北靠东江,城中被西枝江一分为二。城西拥有“芒萝西子”之誉的秀丽西湖,西湖内有苏轼携妾谪居惠州助款修筑的苏堤、西新桥、东新桥等遗迹;上千年的红棉水榭、百花洲、点翠洲、泗洲塔、九曲桥等名胜驻圣其间;市中心公园高高耸立着参天古榕与凤凰树掩映的望江亭;市内通衢大道两侧各类店铺鳞次栉比;闻名的府立中学堂、府立蚕业学校等学府比肩而立。惠州果然是座名不虚传的南粤商埠和文化名城。
但是,当叶挺真正进入设立在西湖鳄湖西岸古刹永福寺里的蚕业学校,胸口却像压上一块沉重的石板一样窒闷。整个学校俨然一个古堡,空旷、冷清,毫无生气;学校的官吏一个个道貌岸然,神气活现和不可一世;还有,特别与他一个年级的一些具有特殊背景的“老学生”,平时在言谈话浯中对革命党人极尽诽镑,可是在学习上又整个一个智能低下,每次考试,他们便到永福寺大殿向菩萨烧香磕头,祷告菩萨保佑他们考个好成绩。叶挺决心捉弄他们一下。
这天,叶挺约了几个进步学生躲在菩萨身后,当那几个“老学生”来到大殿,焚上香,正双膝跪下向菩萨祈祷时,叶挺冷丁站在菩萨前面的香案上,伸手拔下一个菩萨嘴上的几根胡须,高声对那几个向菩萨三拜九叩的“老学生”说:“今天,算我冒犯神灵,看菩萨怎样在明天的考试中惩罚我?如果你们明天考得比我好,就说明菩萨灵验,日后我保证给这座大殿里的所有菩萨重塑金身!”那些“老学生”面面相觑,吓得不知怎么回答为好。第二天考试,叶挺依然在整个年级独占鳌头,而那几个“老学生”们考得一塌糊涂。但是,不久校长便气势汹汹地找到叶挺,狠狠地训斥了他一顿,不无威胁地告诉他如果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