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乌纱帽,他并没有唏嘘感慨,只有无比的轻松,他的故事已经结束了,也是该他的儿子上场了。
“家世不重要,但必须知晓礼数通晓大义,相貌一般即可,但必须贤淑,见多了世家权贵的勾心斗角,最头疼的就是娶个世家千金了,我看咱也不要什么大家闺秀了,娶个小家碧玉就行了!”
颜夫人对颜行禄的婚事早有留意,颜行禄才一松口,她两日的时间就在媒婆的说项里选了几位她认为还算不错的将生辰八字与家世相关的资料留了下来,此时两夫妻正是低着头凑在一起看得不亦乐乎。
颜行禄不好扫了他们的兴致,也参与到了其中,但无奈这么多年他的事情都是父母做主,这一次他的婚事更是没有多少他说话的余地。
“我看这位张小姐好,家境殷实,知书达理,配我们儿子是差了些,但这样的姑娘会过日子!”颜夫人看着手里的一张生辰八字说道。
颜柳摇头,将手里那张生辰八字交到了颜夫人的手上:“我倒是觉得这个不错,父亲是国子监的教习,家中独女,并非大户也非寒门,咱们儿子好歹也是个才子,若是没一点学识,日后夫妻生活怎能和谐!”
“想我当年也是京城小有名的才女,你是公认的不学无术,嫁给了你生活不也过过来了,这些都不重要。”颜夫人坚持己见,不满的哼哼了两句。
颜柳不乐意的顶了回去:“你看到那个不学无术的能做大学士的,若是你也跟别人一般目光短浅,哪里来的夫和子孝美满生活!”
颜夫人一语梗塞,甩了一个懒得理睬的眼神将两张八字递到了颜行禄的手中:“婚姻大事,还是儿子说了算。”
早有颜夫人把过手,这些小姐的各方面肯定不会有差的了,颜行禄看了两张,发觉其实也都是差不多,人都没有见过他又还能说些什么,放下八字,他也只能回道:“这件事还是二老说了算吧。”
颜柳一看夫人的架势又是要与自己说道张小姐的好了,于是当即插话道:“我看这件事也不必急在一时,你我这段时日得空就去这些人家走走看看,媒婆那张嘴靠不住,等我们确认了一遍,再来说也不迟,再你将消息撒出去,咱们广撒网,总算选到一个称心如意的,怎样?”
“这话说得是,以咱们儿子的条件,想娶哪个娶不到!”颜夫人觉得此话甚合自己的心意,满意的认同。
颜柳比之颜夫人的脑子总是反应快一些,听得那后半句瞪了她一眼,看颜行禄已经起了身,赶忙让妻子追了上去。
人生唯一一次的疯狂之举留下的回忆早已与生命连接在了一起,颜行禄怎么忘怀,这两日不去想倒是无事,一被提起,他又如何能在自己最信任的面前掩饰住心中悲痛。
对于自己即将就要成为大贺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大学士,他心里没有半点激动喜悦,就是在前日,他听到了外头的传言,知道了成婚以来历经坎坷的她又再次承受了丈夫带来的痛苦,也知道了她在知道此事之后的平静,这该是一件好事,曾水火不容的两人之间终于有了冰释前嫌的矛头,可以想象将来她的生活应该会逐渐的好过起来,可他也不能生出半点的欣慰,他的使命到头了。
他原想,若是她一直活在痛苦中,自己的默默守候,也许能在她的心里点亮一盏灯,让她最少能感觉到来自于他的一点温暖,现在她活得虽坎坷虽有风波不快,可身边却已经有了一个守候的人,他这盏灯,无需存在了。
他看着她,她最终看向了他。
“长相思,莫难忘,烟花烫,秋水凉,梦觉已成殇!”明月当空,染白衣衫,照亮前路。
一觉梦醒,犹记当时,已是当初。
明日,对自己来说,该就是一个新的开始了,人生的这一页,他已经翻过去了,爱还在,却已经深藏,他不能让自己成为她的负担,更不能让这段感情成为自己与二老的负担,她要拥抱自己的幸福,他也要展开自己的生活,不管是张小姐还是李小姐,他都能与她坦然相处了!
继都察院的七位御史请求告老返乡之后,内阁颜柳,在第二日的朝堂上也递上了请辞书,请求皇上恩准其辞官。
文臣的主心骨一再请辞,让朝中大臣无不是心生唏嘘,感念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一个个无不是垂头丧气郁郁难欢。
内阁代理皇上日理万机,颜柳柳真协助首辅陆以安处理朝政缺一不可,颜柳请辞,观之朝堂,也难找出一个如颜柳一般的能人,翰林院的学士们又都是些死读书的,在军方用人难后,文臣这方也终于出现了这个问题。
皇上久思选不定合适人选,就想集思广益让朝臣举荐,一时间朝堂气氛活跃,从都察院翰林院到六部三寺等部都有官员被举荐,内阁大学士位高权重,必须是通晓国情有些见识的老臣,朝臣举荐的多也是在各部就任多年颇有经验的官员,军方也有有人踊跃参与,在肃州大战之后被提升到了后军都督府任都指挥佥事使的赵静之,提出了让内阁检讨颜行禄接任此职。
“颜行禄年纪尚轻,进入内阁时间尚短,不足以担此重任!”赵静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