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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样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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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五 好和井径绝尘埃 15、局中人⑩(6 / 7)


    “这和那也没关系。  你不也常说规矩礼节么。  ”夏小满道。  其实在她心里,固然知道是属于礼尚往来范畴,也明了五小姐除了纸钱香火啥也用不上了,给了也是形式主义,可本心还是想给一些,好像表示一点儿心意自家就能安心一样。

    年谅冷笑道:“给。  算谁的?现在京里大房有人。  ”佟氏鸠占鹊巢,占了大房地位置,想一毛不拔,没那么便宜。

    夏小满抿了抿嘴,道:“自然是算你自己地。  你做人家哥哥的,如今也差不多是自立门户了……”

    “没错。  ”年谅一击掌,自立门户。  没错。  他挑眉道:“是自己的。  当有一份。  满娘,你打发人回去让小韦嫂子查查旧例。  她若是也不知道。  就打发人去问大姐。  ”他坐回到书案旁,揉着额头道:“就叫其荩送信回去,顺便请方先生得空这边来一趟。  ”

    夏小满应声下去吩咐了,想了想又往厨下端了碗荷瓣莲子羹来,放到年谅案边。  年谅瞧了瞧撂了笔,叫人拿了小碗来,分了一半儿给夏小满。  坐到一处吃了。

    夏小满见他纸上写着个陆字,又浓墨划了个竖杠,像删除的意思,摇了摇头,道:“陆家父子会有报应的。  你且等着结果吧。  反正如今……”

    如今无论陆家父子判刑与否,年陆两家反目成仇已是定局。  年谅与陆四小姐那所谓旧盟碎成渣渣随风飘散,年谅如果不是想替五小姐报仇什么的,已经不需要再扳陆家了。

    “我自是等着看。  潘剿不会放过陆西原地。  ”年谅拿着汤匙搅了搅羹汤。  压下去一枚莲子。  “必置于死地。  ”

    “潘剿?”夏小满咔吧咔吧眼睛,这是哪里跟那里?“潘剿不是……垮了么。  ”

    “今上让彻查而已。  潘剿是御史台出来的,手里还有不少小御史。  ”他慢悠悠道。  “侯廉孝参了潘剿你说会是谁指使地?”

    “呃……陆西原?”夏小满撇撇嘴,道,“不过,虽然陆西原嫌疑最大。  但是不是陆西原……不好说,没准有人挑拨呢?”京城水深着呢,这样的破烂事,谁说得清楚?

    他笑而不答,道:“且看吧。  ”

    有人害潘剿,所有人第一反应都会是和潘剿同争一位地陆西原。  潘剿自然也这样认为。  而且,也一定会认为,陆西原就算不是第一个下手地,也肯定有推波助澜。  所以无论如何,潘剿垮台都不可能和陆西原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潘剿恨陆西原是一定的。  一旦有机会。  肯定会想尽一切法子把陆西原拽下来,甚至拖着陆西原一起死——我得不到。  你也别想好。

    现下是个多好地机会,年家在京里本就极有清誉,上流社会也都知道年家五小姐为人忠厚老实,陆绍虞虐杀发妻已够得上太后所谓“禽兽不如”四个字了,又是这样一个贤淑无辜的发妻……舆论只会无限同情年五小姐而无限憎恶陆家父子地。

    官职停了,缺儿空出来了,圣眷没了,群众的唾沫都喷过来,这一转身,陆家就变成了落水狗。

    别说想谋个职位的那些人想把陆西原踩下去,就是想捞些声誉的,也会站出来痛打这只狗,以显示自家的道德正义,顺便,向年家示好。

    这样的时机,潘剿岂会放过。

    年谅和方先生这边还在算计时局发展,瑾州的其莨送来消息,八小姐要参加选妃,由她唯一的哥哥八爷年谱护送回京,五夫人单氏和八奶奶彭氏也一并跟着回去照应,现已启程。

    “老八。  ”夜风也带着热度,空气里有焦灼地味道,年谅同学摇着扇子看着满天星斗,像一个占卜师一样对他的满娘道:“我原只道京里会热闹,看来家里也要热闹了。  ”

    彼时,他的满娘正在挥舞着一个琳琅阁特别订制的长柄银勺,同半个西瓜做斗争。  吐了一口西瓜籽儿,抹了脖子上的汗珠儿,她只道:“天是真热了。  ”》_《

    六七月是大秦最热的时间段,帝都阜泽官场也被热浪席卷。

    吏部刚提拔了两个新侍郎,很快就抓起彼此地小辫子,相互攻讦,又被罢职,只从旁处平调官员暂代。  空缺出现得越来越多,争夺也渐渐白热化,满城都是探子,满天飞着小辫子。

    吏部老牌领导陆西原使了银子,案子久拖不下,可自身仍被无数御史咬着不放,拖一拖,问题竟是步步升华,从个人的道德败坏上升到危害社会影响人类进步的高度,先前的卖官营私事件又被翻了出来,又连带挖出无数罪行来,竟像是想灭了陆家满门一般。  当然,其中大部分御史是潘剿的人。

    不知道是陆西原是开始进行反扑,还是为了转移视线,或者两者兼而有之,煽风点火之下,潘剿贪墨案也渐渐升级。  各州挖出来的侯廉孝式人物着实不少,——都是为了谄媚上级拼命敛财,或加倍盘剥百姓,或官商勾结做些非法勾当,于是,潘剿也成了促使人类堕落的罪魁祸首。

    这番层层彻查,竟又查出几处边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