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就跟着我混,怎么样?我收你当徒弟!”
顾元坤则是不想答应来着,可当她问过他的名字,得到一句“顾元坤”,她还是死乞白赖的把剑塞到了他手里:“不想当徒弟,我先不勉强你,可是江湖路远坎坷多,一个人走多波折,以后你还是跟着我吧,你想去哪,我给你指路!”
如今回忆起来,距顾元坤“被她的真挚打动”,竟然已经过去一年多快两年。
时间呐,可不就是过得飞快么?年关一过,眼下她徐家竟已灭门十五年了。
大街上已听不见人骂,“东楚遭劫就是因为徐商那老贼与东楚侯密谋造反,东楚会有今日,全拜他们所赐!”
这些事情已经被许多人淡忘了,可她没有。
她忘不掉。
“大庄主。”回去之后,恒远看见她,直接把她请进了书房。而她见道傅如深正孤身一人正站在窗前,便走过去唤了一声,问道:“您在看什么?”
傅如深没勾了勾唇,冲着远处抬了抬下巴。徐飒跟着看过去,发现他看的方向,是梅园。
梅花已经谢了。光秃的枝丫下面,却是一地花瓣的颜色。徐飒看了半晌,转头问傅如深:“是在思念娘亲吗?”
“嗯。”傅如深颔首,“三日后,是她的忌日。”
徐飒愣了愣,问:“那您三日后是要出去祭拜?”
“自然。”傅如深转头看她,“还要带你去。”
心弦微动,徐飒抿唇浅笑:“好呀。”
虚微一顿,她又拍手:“那你说,我要不要趁着梅花刚落不久,去捧两把来做些梅花饼?虽然我做的一般,但是您的娘亲是一个好温柔的人呀,她一定不会介意的!”
傅如深看她半晌,眸子里像是跳跃着火光。
“我陪你去。”
低沉的说完,他忽地撑开了窗子,侧身便打横抱起徐飒,抬脚踩上窗框向前一跃——
“啊啊啊啊啊!”徐飒的声音在听风楼附近回荡开来,惊得四周守卫都警惕了起来。
“您干什么呀!不知道提前说一声,吓死我了!”徐飒拧眉控诉。
傅如深却看着她道:“狮子捕猎之前,还要通知猎物一声么?”
徐飒:“……”
先前听他说过狮子,她就猜到了一定是在冲州那边,她和元坤的话被他听见了。不过这种话还是不要问出来的好,徐飒便选择了装傻,只挑了一处花较好的地方,撩起裙摆兜了一大捧,而后问傅如深:“大庄主,我们祭拜的地方远吗?”
“嗯?不算远。半日便可来回。”傅如深道。
徐飒咬了咬唇:“那,您能不能再花半日,陪我去两个地方?”
傅如深思索了一下,问:“徐家祖坟么?还有哪里?”
“不,不是祖坟。”徐飒兜着花瓣站去他旁边,“祖坟就有些遥远了。”
顿了顿,迎着他疑惑的目光,徐飒抿唇低头:“我要看望的人,都在乱葬岗。”
傅如深默了默,问:“还有一个地方呢?”
这次徐飒便回答的干脆了:“是徐家老宅。我想去看看老宅现下如何了,看看它有没有主。”
“我记得是没有主的。”傅如深道,“没听过那块地卖出的消息。”
“不过,这三个地方相距有些远。一日怕是不好来回。飒飒不如我们第一日先去祭拜我娘,再看徐家老宅一趟,第二日再去乱葬岗,如何?去之前还能在附近的镇子上为他们挑些东西。咱们不至于太赶。”
听着傅如深说的,徐飒且喜且忧:“两日,会不会耽误你的正事?”
傅如深轻笑:“放心,还有韩野在。”
“噗。”徐飒忍俊不住,“他怎么被您压迫成这个样子了?……到时候我还是问问他有什么需要的,补偿他一些吧,否则我都要过意不去了。”
傅如深看着她开怀的模样,把原本想说的话都吞了回去,改为:“听你的。”
徐飒并没有发觉,兜着梅花往回走,兀自在那嘀咕:“时间还够,我就先把梅花仔细挑一挑好了,多做几遍,最好的一盘去拿给娘亲……”
傅如深跟在她的后面,眼里刚漫上一点笑意,便又被忧虑所替代——午后小憩时,他做了个梦。梦里头的徐飒浑身是血,笑着看他,却在一步步后退,越走越远。
倘若这只是个梦。
可偏偏在他惊醒的时候,韩野走到了他的桌前,告诉了他一个刚刚才到的消息。
“淮安王上报朝廷,直言东楚旧部肆意妄为,天理难容。他已经打算,派淮世子来陇邺,将东楚旧部的巢穴连根拔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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