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喜欢的雄狮谈情说爱。
然后那张皮被人揭掉了,暴露出的她,刚好被呈现在他眼前。
她什么都不是了。
门外半晌也没有声音,徐飒不知道傅如深是不是走了。趴在桌子上好一会儿,她终于下定了决心道:“心玉,我们逃吧,入夜就逃。”
“逃?”心玉细如蚊声的重复,顿了顿便点头,“好,奴婢听您的!”
徐飒仍然有些慌乱。但她已经开始起身收拾行李:“咱们趁夜出去,带着元坤一起离开这,先去别的地方,其他的从长计议……”
话说出口的时候,脑子都在乱糟糟的发热。说完之后,徐飒都记不得自己到底说了什么,内心只有一个想法。
她必须离开这。
“主子,”恒远回到傅如深身边时道,“都照您吩咐的安排好了,郡主歇息的地方,附近一个人都不会路过,里面也很安全,有嬷嬷看着。”
“好。”傅如深直淡淡回了一个字。
恒远欲言又止,看了看自家主子,把想要询问的话吞了回去。
头顶的天空如同他眸中那般乌云密布,席卷着凛冽的寒风。徐飒听见窗外风声卷着落叶哗啦啦的转个不停,抿唇拢了拢自己的衣襟。
她将包袱藏在床下,自己就静静的坐在床上。枕头下的两个红纸包被她拿出来在心口按了一会儿,最后和着九千两银票一起重新放回枕头下面。
先前西椿侯给她的,加上她剩下的,一股脑和傅如深给她的合在一起,就只剩下这么多。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只留了当掉西椿郡主镯子那一点银子在身上。然后慢慢的等着夜幕降临。
“主子主子!”心玉从外间儿回来,惊奇的道,“下雪了!”
徐飒缓缓抬起眼,愣了愣才问:“下雪了?”
“是啊!”心玉点头,“奴婢方才悄悄看了外头一眼,好像突然就下起了好大的雪呢!”
陇邺处在一个四季并不十分分明的位置,徐飒在这生存了十几年都没怎么见过下雪,最多也只是一些落在地上便会化掉的小雪花。听见是大雪,她还有点不信:“有多大?鹅毛那般大?”
“差不离了!”心玉回答着,再看看徐飒呆呆的模样,叹了口气道:“主子,大庄主不在外头了。”
心里倏地一紧,徐飒咧了咧嘴。
“挺好的,那咱们还能走得轻松些。”
她现在什么都不敢想,甚至好奇极了,也不敢去看一看外头的雪。
终于等到天黑下来,徐飒掰着指头算时辰,在二更天时提起了床下的小包袱。
“心玉,”她挎上小包袱道,“走了,咱们走窗。”
心玉只看了院子里没人,却没看院外。万一被人发现……她现在想都不敢想,便选了自己最熟悉的离开方式。
两人穿的都很厚实,徐飒带头翻出了窗子。心玉在里头把自己的包袱递给她,有些笨拙的踩着凳子往窗框走。
不经意一个抬眼,心玉“啊!”的叫了一声,若非及时被徐飒拉住,她险些就摔了出去。
“你小心点。”徐飒肃穆低声,“也小点声,免得让人听见。”
心玉白着脸没回答,也没再往上爬。
徐飒正焦急着,背后却忽然感受到了一阵比之冬日更要寒凉的冷意。
“已经打算走了?”
低沉沙哑的声音同样来自身后。
徐飒浑身一僵。
“恒远在忙着分配碳火。”傅如深道,“心玉你去主楼帮他。”
心玉小心翼翼的在两人之间来回看了两眼,低声说“是”,转身慌忙从正门跑了出去。
徐飒:“……”
她强压着镇定回身:“都二更天了,恒远在忙着分配碳火?”
这一眼回身,她却见到傅如深穿的还是白日里那薄薄的两层,头顶与肩头都落了一层白雪。
也才来得及看见,今夜的雪花当真是大,还没有停下的征兆,在寒风里肆意的飞舞着。
“为什么不看我?”傅如深低声捏回她的下巴,强迫她对着自己,“你不是夸我很好看么?难道我还不如这一场雪?”
徐飒垂眸,抿了抿发白的嘴唇:“这么大的雪,在陇邺很少见的。”
“少见?”傅如深低低的笑起来,眼睛却有些发红,“徐飒,你就没想过,你这一走,我也会成为你少见的哪个?”
心尖痛的让她呼吸都有些困难,徐飒摇头:“我……”
忽地被人用力抵在墙上,徐飒一惊,上身直往窗子里靠。可是滚烫的手掌却从后面揽住了她,强迫她一点点与他靠近,直至大半的身子都贴在一起。
“徐飒,”他的眼里说不出是失望还是困惑,“你真舍得这样走吗?”
“……”一度感觉自己就要无法呼吸,徐飒移开视线,大口大口的喘着,睫毛上落了雪花,凉凉的,可眼眶里却热的厉害。
“飒飒……”
笑容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