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m.leshugu.info
长安,皇宫大内,皇帝跪在冰井台下,久久不愿起身。
身为真龙天子,整个大魏亿万人之上的存在,至高无上的皇帝却只能在此跪求。
冰井台上曹皇叔藏在深深的帘幕後面,却不敢踏出冰井台最深处的帐幕一步。
太监们惊恐地跟着皇帝跪在长阶之下,宫女们远远绕着道走。
便是平日里得宠的嫔妃贵人,此刻也大气不敢喘,整个皇宫压抑得寂静无声。
几个皇子都不敢凑上前!
「皇叔!」大宗正走到了冰井台最中心,在帐幕之外低声道:「皇帝还在跪着呢!」
曹皇叔叹息一声,身为元神真仙,声音却带着深深的暮气和疲惫:「我知道,他是为了玄微在求我,但我不能动啊!我不能动!」
「动了,死的就不知是玄微一个人了!」
「你可知五方冰使尽皆失踪,在大魏,我们曹家虽然名义还是皇族,但现在却和瞎了眼睛,聋了耳朵差不多。还是一个南晋卧底魔门的正道弟子,特来相告,我们才知道玄微出事了!」
「这是整个天下都要杀他————」
曹皇叔疲惫道:「净土宗舍身大士失踪,楼观道宁仙子被逼远走海外,金凤台虽然还在终南山,但潼关之外,等着我的不是一两尊元神。」
「虽然长安看似固若金汤,可我一旦有失,曹家再无一尊元神战力,今日域中,就不知是谁家天下了!」
「他作为一个父亲来求我,但我身上何尝不是担着宗庙和曹氏?」
曹皇叔低声道:「你让他回去罢!如此,只是伤了朝廷的体面,失了皇帝的威望,许他跪上半天,已经是一种任性了————」
大宗正无言以对,玄微固然是曹氏的希望,但皇叔更是曹家的支柱。
希望没了还能苟延残喘,支柱一旦倒塌,便是大厦将倾。
身为曹氏宗正,他也实在两难。
走下冰井台,皇帝看到他下来,面上浮现一丝欣喜,却见大宗正微微摇了摇头。
彻底失去希望的皇帝挣紮站起,冲着冰井台上大吼道:「老太後死前,你就在忍,老太後死在了始皇陵你还在忍,现在别人都杀到我们门口来了,把我大魏的太子杀了,你还要忍,你究竟要忍到什麽时候,忍到天下没有元神了吗?」
「天下就算只剩下一尊元神真仙,也不是你曹延年!」
「玄微————」皇帝疯了一般,披头散发,抽出身边侍卫的刀四处挥砍:「玄微!我救
不了你!我救不了你啊!」
被皇帝道果和真龙煞气大损修为的皇帝,怒气攻心,脸色通红郁气上涌,又猛地一白,瘫软在地。
「陛下!」
周围的太监们一拥而上,将瘫软的皇帝围得严严实实。
皇帝披散着头发,在众人的拥簇之中,无力望向天空————
曹玄微舞动长枪,枪势如风拂过水面,小船孤舟之上一片寂静,唯有看向船下的水面,才能看到那无数涟漪暗流,层层叠叠向外扩散,整个泗水大江横流而过的浩荡水势,在这一刻被撕成了粉碎。
无数暗流交错,无数漩涡涌动。
枪劲看似力道分散,实则每一道暗劲都蕴含着後续变化的种子。
但偏偏这并非是以法力违逆自然,以力强行为之,反而是人在舟上,枪借大势。
周易参同契——风水涣!
残魔宗埋伏下水下的刺客,被层层叠叠的枪势压迫,骤然暴起,飞剑分水一刺。
星辰刺杀术之中的禁忌手段尽数爆发,犹如万千星辰同时爆裂一般,带着一种必杀的
决绝,如白虹贯日————
铜雀枪掀起的水浪一重一重。
每一道融汇枪势的水花,都宛若千锤百链的法宝武器。
所谓大神通,无非是借天地之势,衍万般大道。
《周易参同契》以自身为卦,将万物化爻。
修士的神通能翻江倒海,移山摧岳。
但纵然是一沟一溪,在修行参同契大道的修士手中,亦能衍化大道,堪比日月星辰。
随着风水涣一枪绞动。
整条泗水犹如巨蟒翻卷缠绕,将那白虹剑势深深绞碎,便是那两尊阴神刺客亦被崩解成一股血雾,融入那翻卷的江水狂澜之中。
无穷风水之中,同样一杆长枪刺出,乃是中平一刺。
中平枪最为中正平和,无有剑修破尽万法的锋芒,也没有杀场神通的无穷煞气,反而厚重如山,无缺无漏。
只是将法力肉身拧成一股,锤链到了极致。
刘裕一枪刺来,破开千重巨浪。
初显雏形,截断泗水的庞大水量,才刚刚在参同契大神通掀起的枪势之下,由鲲化鹏,有水成云。
曹玄微自身的卦象也将由风化雷。
大神通风水涣转为雷水解的一枪,正在鲲鹏变化,鱼化为鸟的关键,却被那一枪直刺气机转圜之处
最新网址:m.leshugu.inf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