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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皇帝——风华初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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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回 十八皇姑行权使威 格格额驸入觐报警(3 / 4)
主笑道“我苦,知道你也苦,又不像寻常的官宦,能讨个三妻四妾,你那边也都是些张嬷嬷安置的人。你挑挑,不中用的赶出去几个,也不要弄得太过火,好像我们不能容人似的。”

    葛山亭一笑,思量着答道“是方才我那里去了五六个额驸,人人都夸您是女中豪杰,老规矩,一下子就被您破得干干净净。这会子恐怕公主格格们都在府里大动干戈呢”

    “这都是皇上圣明”公主笑道,“体天格物通情达理别看这是小事,这些嬷嬷们有的是外戚家奴,有的是宫里贵人亲信。皇上这出护金枝得罪的人海了”

    这对咫尺天涯、重又相聚的青年夫妇促膝谈心,直到天黑。家宴摆上来,移酒樽燃红烛,小夫妻二人好似“新婚对酌”。那葛山亭二杯酒下肚,已是忘了形骸,摇头叹息道“说到皇恩浩荡,真真是一点不假。皇上真真是一位仁君唉就这,你出去听听,嚼蛆的人多着呢我们这群额驸,到一处什么都说,听说”他看了看门外,又道“听说理亲王他们还在打皇上的主意”

    “真的”公主吃惊了一下子,催问丈夫,“他有什么主意,放什么坏水儿”葛山亭怔了一下,从温馨的柔情蜜意中清醒过来,说道“这都不过是茶余酒后闲嗑牙儿的事,公主何必认真他们放坏水儿又与我们什么相干呢”十八格格沉下了脸,思索半晌,说道“当然有相干的。就是你说的,皇上行仁政也得罪了不少人。我今儿这一举动,就是皇上恩准的,他们要打皇上的坏主意,就要给皇上加藐视祖宗家法的一条罪。我被赐死的份都是有的,怎么说不相干今儿我点这个戏,其实先见过那拉贵主儿,还哭了一场。那拉主儿说你要闹,我心里赞成。不过外头这些日子有些谣言,皇上今儿心里窝着火,谨防着他发脾气,当众治你,那可怎么好连着你这话思量一下,一是知恩当报,二是事关己身,不能撂开手站干岸儿”

    葛山亭呆呆坐着出了半日神,说道“这是七固伦公主家贺英和十三格格的勒格塞额驸和我三个人在一处吃酒说的。勒塞格是十六亲王的护卫。路子比我们趟得开。吃酒时我说要是说起来,我们也是皇亲,可我连照皇上一面都难。连我们夫妻也不能天天见面。总有一天我真敢找上门大闹一场,拉了我的婆娘家去。这可倒好,外头不能嫖娼宿妓,里头不敢碰丫头一指头,妻子是个活寡,咱们一群活鳏勒格塞说见皇上又怎么样我倒是随王爷进宫,能天天见到。也不过站班儿听招呼罢了,有甚的说话身份儿不过皇上已经和傅六爷他们去河南了,你们知道么外头不叫传言

    “我和贺英这才知道皇上不在北京。那勒格塞已经半醉,脸红得猪肝似的,凑到我们脸跟前喷着酒气说这里头戏中有戏呀只有皇上自个儿蒙在鼓里理亲王、昇贝勒他们在北京日鬼弄棒槌,说是旗务都荒废了。再过几年满人里头谁是主子谁是奴才都很难定哩。他们打伙儿去找我们王爷,说得请在奉天养老的八旗旗主王爷来北京,开个会议议一下旗务,我们王爷你知道,是个没主心骨的,就应了,说这不是什么大事。应过了,又觉得不踏实,叫了怡亲王来,怡亲王一听,当时就跌脚儿埋怨他们先来找我,我堵得严严实实,十六叔怎么就应了呢这万万使不得呀

    “我们王爷眯着眼说整顿旗务,先帝跟皇上都曾有过旨意。这是什么打紧的事,有我们两个坐纛儿的王爷,加上张廷玉、鄂尔泰都在京,还反了他们不成

    “反不反我不知道,怡王爷脸色阴沉沉的,说我只知道雍正四年,八伯、九伯、十伯,也弄过这个,说是整顿旗务,召集铁帽子王爷会议其实就是想在会议上废了先帝,回归八旗议政的祖宗家法那时候儿你在西宁劳军,不知道北京的事。先帝号令奉天将军整军待命,八个世袭罔替的王爷要有异动,先斩后奏议到旗务就要说先帝失政,失政再指责先帝得位不正,然后就废了。你要知道,那个时候八旗旗主手里都有兵权呀八伯、九伯、十伯为这事一个筋斗翻了下去,再也没有爬起来我们王爷一听笑了,说我就是知道他们没兵权,才敢叫他们来的。怡王爷说他们没兵,有威有望,朝里有多少手握重权的勋贵大臣都是他们的包衣奴才。一弄起来谁控得住局面我把话撂这里,你要敢,你就叫他们胡折腾,出了事都是十六叔您老担戴

    “我们王爷听了又没了主意,想叫张廷玉他们商量,又怕声张到上书房成了正经事,想自己反口,又怕人说自己无能。还是怡王爷聪明,说你叫他们老师杨名时来,他们怕杨名时。叫杨名时劝他们读书,别管别的闲事,这事悄悄的就没了。

    “杨名时真的厉害,听了我们王爷的话回毓庆宫,取出先帝的圣武记读,所有王爷、贝勒、贝子一律跪听,直读了三个时辰,把理亲王他们跪得头晕眼花,一个个都蔫了,然后才说你们违了先帝圣训,妄干政务,要罚。理亲王位尊难处,罚抄圣武记一遍,别的贝勒、贝子头顶圣武记罚跪三日。不过杨名时也没有再参奏这事,宽容了。这事要是杨名时在,一定要申奏朝廷,弹劾的公主,要是真有谣言,我想别人也不敢。或许就是这群老小阿哥们翻老账,要兴点什么风浪。”

    和硕公主静静听着,脸色愈来愈是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