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
布扎木似刀非刀似剑非剑的出手十分快速,错落的剑花一出他就已经舞了几十步动作,这十几步是有意躲开的,他似乎想要把飞头蛮引到一个什么地方去。他躲、闪、跃、走,就是不出一击必杀的手;他挑、削、拍、打,就是不愿割一次必杀的喉。飞头蛮拿布扎木没办法,但仍然坚持不懈地追着他缠、咬。
巴疯子的刀不慢,他横劈刀的时候飞头蛮已缠住了他的刀身。他不退反进不躲反攻,一手扼住要缠住他的手的飞头蛮下巴位置的脖子,一手一转刀身,嗡嗡的破风响起,巴疯子的刀像转得没影的原地陀螺,等他再次抓住刀把的时候,飞头蛮的脖子已经缠上了好几圈。这把大刀像被飞头蛮脖子五花大绑的螃蟹了。
巴疯子一声冷笑,他将扼住脖子的飞头蛮向上一掷,霎时间,他出手猛地高举刀身。铛的一声,刀身里面的千斤玄铁带动原本不能再举的刀又上了一寸,刀身流动着熔岩红的颜色,也已经发出了滋滋的烤肉声,飞头蛮的在疯狂痛苦地扭动无法挣脱的脑袋。
又是一声铛响,高举刀身出手的大刀已砸烂了被抛空掷起的飞头蛮脑袋,而挥动大刀使得空间扭曲带起的炙浪也使得缠在刀身上的飞头蛮烤焦。
马川的出手没有杂念,他的每一刀都是杀人的刀,他的刀每一刀都是要害的刀。在巴疯子砸碎飞头蛮的头、布扎木引到理想位置刺穿另一只飞头蛮脑袋的时候,他也已经利索地割下了他对付的那一只飞头蛮的脑袋。
陈陈看得目瞪口呆,他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
然而其他的飞头蛮也被同伴脑袋里幼儿尸体的味道吸引下来,毫无疑问的,它们都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巴疯子劈碎了脑袋,被布扎木刺穿头,被马川割透了脖子。
布扎木赶紧往陈陈的方向喊:“过来!这里马上就要受不住爆炸了!”
陈陈不敢怠慢地赶紧携着思姑娘和老学者跑过去。思姑娘不用他携,所以他只能勉强携着老学者。等他到的时候,巴疯子已经将没了脑袋的飞头蛮的脖子结实地绑在了一起。
陈陈问:“这是要干嘛?”
布扎木没空解释,他将绑在一起的飞头蛮脖子堆在了沉船残骸的下面,接着道:“拉!”
巴疯子开始拉,他们的脖子到底有多长谁也没量过,几个呼吸的时间,残骸上面的脖子仍在像缆绳地往下抛。几个人齐心协力,下落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突然的,陈陈脚下传来了一阵阵强烈的震感,就和之前的一模一样,要堆积喷发带有腐蚀性的洪流。他慌了,忙问:“这又是怎么回事啊?”
布扎木一边拉一边道:“怪鱼很有可能受不了飞头蛮死尸的味道,它现在需要清理掉它们的尸体,我们需要借着这一次机
会,乘着沉船出去。”
“怎么乘?”陈陈根本想不出现在还有什么办法,一旦被这腐蚀性的液体喷到,全都要尸骨无存。
飞头蛮的长脖子顿住了,头顶上的残肢沉船被带着嘎吱响,陈陈抬头一看摇摇晃晃的残骸,心里顿时就明白了:“把船拉下来!”
只有他反应过来得最慢。他赶紧上手拉。飞头蛮的脖子并不细滑,反而毛毛糙糙,这样最好,容易用力。巴疯子的肌肉鼓动,脖子也涨红了,突然一声大吼,头上的摇晃的嘎吱声越来越长,慢慢的松动了。
但是,第一道洪流也喷发出来了,所幸离他们较远,没有殃及到。陈陈抓头一看,他就心有余悸了,炸开的地方就是他之前待的角落,好险响应布大侠的召唤赶紧过去了,要不然就会喷成了渣渣。
在第二道震感来袭之前,沉船的残骸已经跟随飞头蛮的庞大身子砸下来了,它左响右砸,发出恐怖的金属碰撞声。陈陈他们躲了老远,但也不能太远,是一个折中的位置,离砸下来的残骸远,离喷发出来的洪流远。
没有大的声音,巨大的残骸砸到了肉嘟嘟的飞头蛮身子上。在第二道洪流来之前,陈陈他们已经爬上了沉船残骸上,首先他看到的是破旧的甲板,上面还有一些石化残肢的碎片。
布扎木推开活动舱的门叫他们赶紧进去。又是一道洪流喷出。里面有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好像是防腐剂,不过还好,只是味道难闻,没有了飞头蛮。
所有人躲里面,所有人都在等待强劲的洪流喷发把他们炸出去。但是真的能炸出去吗?没有人知道。陈陈心里打鼓一样,他明白布扎木的意思,洪流带有腐蚀性,同样的也能腐蚀残骸,只有把飞头蛮的尸体堆在残骸下面,这样才有保证性。
洪流越来越近,陈陈的心也越跳越快,没有人说话,四周的空气里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死寂。陈陈发觉到自己的手心里已全是冷汗,但他还是不能说话,他无法说他担心出不去,也无法说要是根本出不去怎么办,他只能祈求洪流快点来,要他不要这么提心吊胆,早点超生。
洪流来了!
残骸明显得起重了,里面的人也不稳地晃动了一下,但仅此一下而已,像一个不自量力的举重挑战者,根本举不起一个大哑铃,突然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