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的再普通不过的一个村子,因为治安好,所以,家家夜不闭户。
只是,在这个村子经历了弹林血雨的唐七,绝不会相信,这份安逸的表面上,不存在危险。
入村的位置依然是一块宽敞的,没有遮避的危险地带。
唐七和凌晨埋首在即将进将的最后一道屏障后,悄悄停住了脚步。
凌晨半眯着眸光,似深思,又似打量,远远的望着下面不见一丝光亮的村庄。
“怎么办?”
唐七声音压的极低,几乎就是以气音传给了凌晨。
凌晨趴俯在半高处,这会儿,后背咝咝的痛着,很有可能刀口迸裂,有血丝在冒。
不能等。
“我在前,你等在这儿,他们想一网打尽,不会在发现我的时候,马上动手,看清藏匿的位置,在我下到村口的时候,我会回头,咱们以手势联合。”
“太危险,我不同意。”
凌晨的意思,唐七自然是懂了,以己为饵,引出那些藏在暗处的人。
只是,这个诱饵太危险,凌晨又受着伤,不行,绝对不行。
他的眼神,他的语气,还有他绷紧的肌肉,都在传达着这个意思。
只是,凌晨似乎并没有采纳他意见的意思,不过是交待一句,一个闪身,整个人顺着斜坡就往村子下滚去。
“凌……”
唐七隐于暗处,几乎在瞬间出手,却失之交臂。
掌心中,好似还有那布料差点撕碎的裂痕,不过零点零几秒的反应迟疑,他竟让凌晨从他手中溜走。
虚拳,化成实拳,重重的捶在身侧。
唐七恍若失去了痛觉,只恨恨的咬紧牙,目光一错不错的紧追在凌晨身影两侧,那些悄悄晃动的影像上,借着星光,他看到了隐藏在暗处的人手,至少有五个以上。
五个,亡命之徒。
唐七咬了咬牙,不再坐以待弊。
就像凌晨所想,那些人藏在暗处并没有动,或许,这一个目标对他们来说不足以具备吸引力,他们得到的命令,是吃掉一网大鱼,要让这几个人,死无全尸。
五个人的位置首望相连,唐七在帮派与帮派的撕杀中,也排过兵,布过阵,不过,显然那样的阵仗,跟现在的生死夺命时刻比不了。
若说经历过那样的阵仗之后能余下什么助益的话,大抵就是能让他面对这样的时刻,临危不惧,反应敏捷。
这个暗夜,不能动枪。
他们手中的枪被收之后,其余的那些武器还没拿回来,直升机那里必然被监视,谢飞和小黑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对,在寻找食物之余,他们的另一个任务,就是把武器拿到手。
好在,他们这次行动前做了个明智的选择,直升机上的所有武器均都抬离下来,安置在离那儿不远的一处隐蔽地带。
但愿,他们能顺利完成任务。
身上,唯一能用的武器就是匕首,锋利若芒,到是个好东西。
唐七悄悄的抽了出来,去了鞘,塞进后腰,猫着身子,悄悄的挪着步,一步紧过一步的到了最靠上部隐匿的敌人的位置。
左手捂嘴,右手寒芒一闪。
噗……
哧……
嗯……
闷哼落下时,一条生命,也随之殒落。
唐七来不及掩盖敌人的身体,快速的扯了那人身上的武器,在自己带着还是扔在原地的两相选择间,犹豫了半秒,最后,还是将武器扔到了离这人不远处的一道树丛里。
偷袭,身上不能带过重的东西。
唐七将沾了血的匕首在那个男人身上蹭了蹭,低头,猫腰,继续前行。
村子口,凌晨滚落的身体已经停了下来,他利落的翻身而起,快速的回身打了个手势之后,没做半分停留的就跑进了村子。
那样迅捷敏健的动作,半点看不出受伤的痕迹。
藏匿在隐秘地点的几个亡命之途虽然各守着自己的要塞,心下忖度之时,一个人拿着对讲机,正准备跟守在村子里的人报备,也就在这么零点零几秒的时间里,一把寒光毕现的匕首,就这么招呼到他的脖颈……
又是一刀毙命。
唐七呼了口气。
他没有正统的军营训练出身,比起人家正规军,他其实就是野路子,怎么快,怎么来,怎么方便,怎么用。
在****的搏杀中,他学会最快的方法,就是一击毙命。
即节省体力,又让对方无法反抗,让你在没有防备下被暗箭所伤。
第二个。
唐七撇了眼他握在手里的对讲机,里面偶尔还能听到另一方吃酒玩乐的声音,眸色一凝,突然就扯唇笑了。
还真是,幸运呢。
第一个人手里没这东西,显然不是负责联络的,前面还有三个,如果他没猜错的话,那三个应该也只是听命行事的小喽啰,而这个,才是与赤熊或者火焰联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