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怕就是等上一辈子,至少还有个希望在。
她垂着眼睛盯着洛邈手机屏幕良久,又哭又笑,极小声的咕哝“这么多年过去了,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呢,居然还会喜欢我希望啊,多美好的一个词。”
他颤抖的出声“离离”
她抬头迎视他急切的视线,微微点头“那好吧,只要你不嫌弃我有那么多臭毛病,还是个杀人犯,那我们明天一早就去登记。”
先前盘踞绝佳位置的沈夜,结果还是在她清醒后被彻底忽视,沦为路人甲已经够悲催,还要充当他们誓言的见证人,他脸上的温和表情一点点消失,微微眯起眼看着他们约定过后,十指交缠握在一起的手。
他很安静,安静的似乎变成一尊布景,但沉默的表象下是翻腾的思绪,脑子里不停闪过她睁开眼看见他时的委屈,那究竟是什么意思,呵值得研究
老旧小区的楼房层高偏低,又有晾衣架什么的做缓冲,外加沈夜的保护和难得一见的好运气,综合下来,并没有给莫离造成什么实质性伤害。
但她身体健康,也就意味着距牢狱之灾不太遥远了,大多数人都很近人情,把唯一一个不太近人情的“沈氏大灯泡”连哄带骗诓出去,
留下静谧的病房给这对即将分别的“新人”。
尽管洛邈不闻不问,但他心里清楚,潘良良的事情肯定是被人压住了,不然医院这边不会这么“悠闲”,按正常情况来说,就算莫离没醒过来,也该有警察过来盯着,毕竟她是嫌疑人。
就是清楚,才不过问,知道的越多就越感觉到自己的无能为力。
病床很窄,他们挨在一起,密不可分。
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只是依偎着,听着彼此的心跳如果,这一刻的幸福可以持续到天长地久,那该多好
医院唯一一处可容吸烟的角落,倚墙而立的瞿让表情凝重“真没想到她居然那么狠,那个姓潘的左肾保不住,已经摘除,法医查验伤口后分析,右边应该是第二刀,不管是角度和力度都不如第一刀狠辣,所以勉强保住了右肾,不过姓潘的暂时还没度过危险期。”
极少吸烟的沈夜,竟难得想抽根烟,修长手指夹着烟,氤氲的薄烟中,本就深邃的眸子越发悠远,听完瞿让的话后,清冷的“不管怎么样,把他的小命给我保住。”
瞿让点头“这必须的。”
沈夜在一阵沉默后,突然说起来“假如我足够警觉,这件事完全可以避免。”
瞿让不明所以“什么”
沈夜声音较之平常更低沉“她去找潘良良之前来找我,说要把浅尝和辄止交给我,说什么那样对他们的未来会很有好处,当时我只当她累了,加上我帮她的忙,她顺水推舟用孩子还我人情,现在想想,她那分明是做好破釜沉舟的准备,如果不是关赫瑄及时打过去的那通电话,估计姓潘的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瞿让长叹一声“真是个一根筋,想要对付那个渣男还不容易,随便跟你言语声就能搞得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干嘛非要搭上自己”
沈夜的声音很轻“确实一根筋,不管是什么事情,都用最简单的方式处理,欠债还钱,欠情还命,你觉得,她要是为了这种攸关性命的事来跟我开口,能拿什么还我”
瞿让试探的“以身相报”
沈夜目光悠远,没有回话。
瞿让又想到“她打算跟那个愣头小子结婚,你就眼睁睁的看着”
沈夜淡淡扫了他一眼。
瞿让换位思考,从沈夜的角度出发“她说明天要跟那小子去登记,那我让人明天一早过来铐了她”
沈夜摇头“再容她一天时间,让她去。”
瞿让瞪大眼睛“你也被那个愣头小子的深情感动,决定成全他们两个”
沈夜漫不经心的“她是关瑶,不是莫离,就算真和洛邈登记,也只能用莫离的身份登记。”
瞿让心领神会“等到时候证实她是关瑶,莫离已经死亡,那这个婚就不合法了”
沈夜又开始沉默,很久之后,才自嘲的笑笑“她本来就对我心存怨念,我要是再从中作梗,怕这一辈子,她都要记恨着我了。”
瞿让小声咕哝“为什么我觉得,依我认识的那个夜少的性格,才不会在意什么记恨不记恨的,反正搞到手就是赢家。”
沈夜在烟灰缸里掐灭只抽了一半的烟“这回有人去扮黑脸。”
听这话,瞿让皱巴了脸,夸张的哭腔“不会又要把我推出来去招人恨吧”
沈夜扫了他一眼“你去和我去,在她眼里,有区别么”
瞿让摸摸鼻子“好像还真没什么区别哈”
这天晚上,洛邈终究没能留下来陪着莫离一直迎接天亮,家里还有一双娃需要照顾,米夏本来要去,可她自己的状态也不好,又怎么照顾好一双难缠的熊孩子
七年前的事情,给关甯留下了很深的心理阴影,她本就不希望看到现在的莫离和沈夜再在一起,只是为了林钧婷那个事,她欠沈夜个大大的人情,又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