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止她,又担心她这种状态跑出去再出什么乱子,于是关赫瑄自告奋勇,主动提出开车送她去。
一路上听她念叨什么信则灵,越虔诚越灵验的理论,关赫瑄无可奈何的笑笑关心则乱,因为关心太过,所以六神无主。
这种鬼天气,还有闲情出来晃荡的游客近乎于无,所以平日里拥挤的路面此时畅通无阻,关赫瑄直接把车停到庙下石阶前,出他意料的是,米夏所说的虔诚,竟是做到如此地步下车之后,八十一级石阶,一级一级,叩拜而上,倾盆的无根水兜头浇下,尽管有他在旁撑伞,仍不能避免被淋个透心凉。
他不知道那一声声的叩拜,是否能祈来“神灵庇佑”,却清楚的感觉到,她这一下一下的,叩开了他原以为死寂的心扉。
终于登顶,两个人都成了落汤鸡,关赫瑄拉米夏起来,戏谑“人以群分,还笑离离笨,也没见你多机灵。”
米夏额头红肿一片,尽管被雨水打湿,可不难看出她哭了,哭得很厉害“她变成这样,全都是因为我,如果不是我任性胡闹,她就不会掉下去,如果我早一点听她的话离开潘良良,现在也不会闹得这么不可收拾,我知道,潘良良还没脱离生命危险,我害怕”
关赫瑄伸手扶住她的肩膀“你不希望潘良良有事”
米夏毫不迟疑的点头“当然不希望。”
关赫瑄迟疑了一会儿“因为感情”
米夏抬眼看他“林钧婷流掉你的孩子,还坚持要跟你离婚,听到医生说准备摘掉她子宫,你是怎么想的”
关赫瑄实话实说“千万不能摘掉。”
米夏把他问她的问题丢还给他“因为感情”
关赫瑄定定的看着米夏,莫名笑起来“说实话,当时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耸肩摊手“我和钧婷还没结婚时,小姑姑就很不喜欢她,这几年更是天天盼着我和她能早点掰了,可听到医生给出的那种可能性之后,她却毫不犹豫的豁出脸皮去求沈夜,其实知道钧婷又一次流掉我的孩子,小姑姑才懒得管钧婷死活,她只是明白,一旦钧婷的子宫保不住,那么我就会背上沉重的心理枷锁,无论今后还爱不爱她,这辈子都要和她纠缠到最后了。”
米夏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迹,想像关赫瑄一样笑笑,但没能成功“一样的道理,不希望姓潘的出事,并不是我对他还存有什么幻想,我只是害怕,离离醒过来后要嫁给我表哥,那个沈夜一怒之下不肯再帮我们,我就没办法去顶罪,如果姓潘的再有个三长两短,离离坐实了蓄意谋杀的罪名,最轻也得判个无期,这辈子就完了,她还这么年轻”
关赫瑄看着表情痛苦的米夏,温言软语的安抚她“夏夏,别担心,无论如何,沈夜都会想办法保住离离的。”
米夏目光灼灼的盯着关赫瑄“你怎么能肯定”
关赫瑄微微笑着,抬手轻柔的替米夏擦去从湿漉漉的头发里滴落脸上淌下来的水迹“因为,他已经把离离当自己的女人看待。”
米夏紧皱的眉头没有因为这句抚慰而舒展开,反倒越皱越紧,这个回答无异于莫离站在独木桥上,前面是火坑后面是老虎于是问题来了,是掉进火坑烧死痛快点,还是被老虎啃死舒服点
或许当真应验了米夏的“心诚则灵”,就在她捧着虔诚请来的平安符赶回医院后,莫离终于醒转。
尽管洛邈已经求婚,并且莫离答应嫁他,可沈夜还是当仁不让,硬生生挤在他二人之间无论是从体力的强弱还是从脸皮的厚薄上,洛邈都远不如沈某人,加之口舌也不利索,所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个无耻之徒一遍又一遍的揩他未婚妻油水。
莫离嘴角微扯,睫毛轻颤,明显苏醒过来,只是不肯睁开眼睛,沈夜改单手攥着她的手为双手捧起她的手“瑶瑶”
实在装不下去,她慢慢撑开水雾弥漫的眼睛,眼底糅合了一丝无措,一丝痛苦,一丝委屈无声的回望他。
沈夜将她的手攥得更紧“瑶瑶”
她没有回答她,而是迅速移开视线,向他身后张望,那里有米夏,还有洛邈,这些都是尤其担心她的人,并且也是她十分在意的,他们都还安好,看到他们,她放心的笑了。
“离离”洛邈试探开口,沙哑而别扭的嗓音,绝对算不上动听,却引得她粲然一笑,用力挣开沈夜的手,撑着床想要坐起来“你终于能开口说话,实在太好了。”
看着莫离溢于言表的激动神情,洛邈眼圈又泛起了红,腼腆的笑着,连比划带说“你答应了嫁给我”
她含泪点头“是,嫁给你。”突然想到“我要去坐牢了。”
他坚定的说“我等你”
她神色黯淡“有可能要坐一辈子的牢。”
他想也不想“那我就等你一辈子”
她热泪盈眶“你现在终于看清我的真面目了吧,我就是这么自私自利,明明都要去坐牢了,还不放过你”
听她这么说,他一下子急眼了,越急越说不出话来,摸出手机把心里话写出来,在米夏的帮助下,顺利挤开沈夜,递给她看如果真为我好,就不要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