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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臣秀吉(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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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者,无智者(4 / 6)
看到这些,我官兵卫也不好坐视不理了。”

    “在此谢过了。”村重酒醉微醒,吐露了一些心底真言。

    “其实,筑前守大人也数次用书信劝告我,我也被他打动了。但是之前,明智光秀、丹羽长秀、松井友闲等人作为信长公的使者相继前来的时候,都被我严辞拒绝。因此如今已无法再遵从筑前守大人的建议了。”

    “没有这回事。如果将此事交给筑前守大人,他自会想方设法在信长公面前替你周旋。大人还会说这是你的功劳。”

    “我不是这个意思。”村重面露难色。

    “明智、佐久间等人听说村重反叛的消息后,拍手庆贺。尤其是十兵卫光秀,他以劝慰使者的身份来此,对我好言相劝,可是他回到君前如何复命就不得而知了。老臣和年轻的家臣在回归信长公这件事上意见并未统一。事已至此,不如抗战到底。如今事态便是如此,已经不是村重一人的想法可以左右的了。你回到播磨,请转告筑前守大人,请他不要认为我有意作恶。”

    村重似乎不能立即被说服。官兵卫先将耐心与韧劲收入丹田。几杯酒下肚后,“对了。”他如梦初醒似的,取出小寺政职的信递给村重。

    由于不是密信,官兵卫已经读过了,内容简单,说的是从政职的角度劝告村重的举动。

    “……”

    村重取来灯火,开封,读完后说道:“我离开一会儿。”他起身告辞,退至里屋。

    村重刚走,从门口、书斋和走廊前哗地拥入十多名强壮的士兵,挤满了房间。他们身着铠甲,用刀枪将官兵卫围了个水泄不通。

    “站起来!”他们一齐喊道。

    官兵卫放下酒杯,环视了一番他们森严的面容后问:“叫我站起来有什么事吗?”

    一名部将用极其悲伤的口吻回答:“奉主人摄津守之命,带你去城内大牢。”

    “去大牢?”官兵卫无意识地说道,想高声笑出来。糟糕!他刚这么意识到,便立即觉得自己可怜,竟然如此稀里糊涂地钻进了村重设的圈套。

    “哟,是吗?”如此一边自问自答,他站了起来,脸上依然挂着笑。

    这次是他在催着周围那些脸色僵硬的武士,“走吧。哎呀,如果这是摄津守大人的好意,我只能乖乖地去了。”

    “……”

    武士们无言,簇拥着官兵卫走到走廊下。吱吱呀呀的铠甲声和十多人的脚步声混成一团。

    昏暗的走廊和台阶,上上下下走了好几处。走在眼前的昏暗里如同被蒙上了眼睛。

    “此间是否暗藏杀机?”官兵卫一阵紧张,不过好像没有这个迹象。没灯火的地方着实奇怪,是城郭建筑中的复杂通道。他感觉到一扇重重的车窗打开了。

    “走!”

    他遵从命令往前径直走了约十步,已经走到牢里。他身后的门“咚”的一声关上了。

    “哈哈哈!”官兵卫对着黑暗哄然大笑,且如吟诗般,以自嘲之感独自面对墙壁说:“我官兵卫竟被摄津守村重设计陷害……人心叵测啊。不能按常理出牌了。”

    他想,这里上面可能是弹药库。地板是连脚板也可以感受得到的、有节眼的厚板。官兵卫沿着四壁悠闲地漫步。他推测,室内的面积为二十平。

    “……唉,真是替村重觉得可怜。他把我囚禁在大牢,到底想怎样?他认为这样会有效吗?他的智谋不过如此。真是可笑!可笑!”

    他盘腿坐在大牢的中心位置。屁股冷,这里好像连一张席子也没有。

    “没卸了我的短刀。”真是万幸。只要有这玩意儿,他随时会爆发。

    他默默地对自己说:屁股再冷,心也不会冷。这个时候,青年时期经常奋力研习的禅或许能发挥作用。这种想法渐次涌上心头。

    紧接着他想到的是:“嗯,幸好是我来了。”

    秀吉会感谢自己。如果是他来了,还指不定会怎样呢,可是如今已经化大灾为小难了。

    “……”

    官兵卫也姑且安慰自己。他定下心来走到这里时,打心里决定不失沉着。心里一阵慌乱后,他隐约觉得有点疲劳。人的意志与生理似乎未取得一致,他陷入深深的沉思。

    脸的一侧映着一条条昏暗的灯光。官兵卫静静地注视着光源处。

    窗户是开着的。牢固的格子窗的对面,有人脸在灯光中摇曳,是荒木村重和其他武士。

    “官兵卫,冷吗?”有人在问,是村重的声音。

    官兵卫眼神澄澈,他的回答丝毫未缺少平静:“不冷,酒劲还没过。但是到半夜可能受不了。如果你把黑田官兵卫冻死了,要传出去,羽柴大人会连夜从播磨赶来,恐怕那时,你的首级就该蒙上大牢大门外的霜了。摄津守,你真是个没有脑子的人。你囚禁我有什么作用吗?”

    “……”

    村重无言以对。他也知道自己内心有愧。可是他马上又抑制住了自己的坦率而嘲讽道:“官兵卫,别发牢骚了。你说我无谋,可你还是落入了我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