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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臣秀吉(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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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吟(3 / 5)
的意愿。可以说,这就是当时的家规。

    她能做的,只有无声地哭泣。

    幸好,龟一终于醒了过来。

    “母亲,我已经没事了。请您先离开一下!”说着,龟一重新捡起枪,忍着剧痛再次站了起来。看到儿子如此顽强不屈,小六第一次感到了满意。

    “很好!”他称赞了一句,面色也有所和缓。

    “就要有这种劲头!”他再次鼓励着儿子。

    此时,一个仆人突然急匆匆地跑进二道门,向小六报告:门外有一个自称是织田信长使者的人求见。仆人还说,这个使者未带随从,是单人独骑而来,想单独求见主人,有秘事相商。到底是什么事呢?

    “这次来的又是一个奇怪的人……”传话的仆人继续补充道。

    “他毫不客气地就进了院子,一边四处看,一边还说:‘啊!一切都好熟悉呀!’他还自以为是地评论院中的景致,一会儿说:‘斑鸠的叫声还是这样亲切啊!’;一会儿又说:‘这棵柿子树更加高大了!’我怎么看,他都不像织田家的使者。”

    小六一直歪着头听仆人说话。

    “真奇怪呀!”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道:“他叫什么名字?”

    “他说叫木下藤吉郎。”

    “哼哼!”

    听闻此言,小六的疑问一下就烟消云散了。

    “原来如此。就是那个前几天给我送信来的织田家的家臣吧!我不会见他,把他赶走!”

    听见主人的吩咐,仆人立即跑回去要将来人赶走。

    “我想求你一件事。”此时,松波夫人趁机开口道。

    “请让龟一今天就练到这里吧!你看,他脸色苍白,嘴也肿了。”

    “嗯。那么,你把他带走吧!”

    于是,小六把木枪和儿子都交到妻子手中,又说道:“你不可太娇惯他!另外,要让他多做些有用的事,别只是一个劲地读书!”

    随后,小六向书斋走去,他刚把鞋脱在门口,刚才那个仆人就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

    “主人,那个可疑的人简直太过分了!他说什么也不肯离开,而且还私自穿过角门,去了马厩。现在,他正和马童、工人们闲聊呢!”

    “把他抓住,然后赶出去!为什么要对织田家的人客气?”

    “这个当然不用您吩咐!很多武士已经赶过去警告他,如果不立刻离开,就把他从墙上扔出去!可是,他又央求我们再为他通禀一遍,还说:‘请对小六大人说我就是十年前失作川的那个日吉,他一定会想起来的。’这人简直是一副不见到您誓不罢休的样子。”

    “在失作川?”

    小六低头想了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发生过什么。无论是失作川还是日吉,都无法唤起小六的任何记忆,因为十年前在路边发生的那件小事早已被他忘得一干二净。

    “您对此人有印象吗?”

    “完全没有。”

    “既然如此,这个人就太可疑了!我看他一定是在狡辩。这次我们要让他吃点苦头,先把他暴揍一顿,然后让他滚回清洲城去!”

    由于几次三番被藤吉郎央求进来送信,此时这个仆人也是一肚子怨气。

    正当仆人气势汹汹地要赶去教训藤吉郎时,站在书斋门口的小六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叫道:

    “等一等!”

    “啊,您还有什么事?”

    “嗯。稍微等一下。据你所说,这个男人会不会是‘猴子’呢?”

    “猴子!对了,他刚才还说过,如果您想不起来日吉是谁,就说是猴子来了!”

    “原来真是猴子!”

    “您认识他?”

    “我曾收留过一个孩子,还让他在府里干过几年杂活,有时也让他给龟一当书童。那是个十分机灵的孩子。”

    “可是,他的身份是织田信长的使者呀!这不是很可疑吗?”

    “关于这一点,我也有些纳闷儿。他是什么打扮?”

    “是一身戎装。”

    “哦?”

    “他身穿铠甲,外罩长袍,好像长途跋涉而来。他骑的那匹马的鞍镫上全是泥水,上面还捆着行李。”

    “把他带过来吧!”

    “您真的要见他?”

    “慎重起见,我还是先见见他。”

    随后,小六正胜就坐在了书斋的回廊里,等着来人。

    织田信长所据清洲城距此地仅有数里之遥,这里当然也属织田家管辖,可是小六正胜却不听命于信长,也从未接受织田家的任何俸禄。

    从他的父辈开始,小六家与美浓的斋藤家就结成了同盟。他们互相扶持、息息相关。流浪武士十分重义气,甚至可以说他们比世间任何练武之人都更重视侠义和信义。即便这些流浪武士以杀人劫掠为生,可是彼此间的关系却亲如一家,他们最为痛恨的就是背信弃义之人。

    可以说,“信义”是这个群体不可撼动的生存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