堡还让今川家的家臣守卫的话……”
三河家臣们商量着要交涉让今川家的家臣退出守卫。听说了这件事的竹千代说道:“不,我还年轻,守城的是老人。诸事得听从老人的指示。主城堡就保持这个状态。”
他并于滞留期间,在第二城堡操办了父亲的法事等事宜。
据说义元随后知道了这件事,曾生了些许的怜悯之情,自语说:“真是有份不符于年龄的诚挚啊!”
可是,当时,还有一件事是不为义元所知的。
有位名叫鸟居伊贺守忠吉的老人,是从竹千代的父亲广忠时起便出仕的一位三河武士,已年逾八十。竹千代在冈崎停留的一天夜晚,这位老人悄悄拖着年迈的身躯前来相见,并向幼主说了以下肺腑之言:“老头子我这十年来无异于今川家的一个差人,牛马一般地做着征收赋税的工作。不过,我偷偷留心,瞒过今川家家臣的眼睛,在库内积蓄了一些粮米和金钱。还藏了许多弹药、镞。即使什么时候,我在这城中处于孤立的境地,被包围了,这些弹药、镞也足够我战斗的了……您不要觉得不安,不要失了大志!”
竹千代听了这番话,握住忠吉的手,落下泪来。忠吉也忍不住老泪纵横。
忍耐。三河武士的脊梁骨是在忍耐中练就的。君臣都是在忍耐中开始的生涯。
三河武士的超强耐力在元康初上战场的那次战役中也充分展示了出来。
去年,元康十七岁,第一次出阵打仗。
去攻打总是给三河带来无尽威胁的铃木日向守的寺部之城。
自然,这事先得到了今川义元的许可。当时正值他从义元那里告假回三州,所以带领的是纯粹的三河兵。
元康虽是初次率领世袭故老、同族子弟及随从们进攻敌方阵地,在攻入敌方的寺部城下后,却指示:“放火烧了城下后,先暂且退兵,随后再找时机进军。”
就这样,只让四处放了放火,便很快领兵退回三河了。
第一次带兵打仗,虚荣心作祟,谁都难免立功心切,可元康却浅尝辄止了,之后有人问怎么回事,元康这样解释:“寺部是敌人的主干所在,其他地方还有很多枝叶。能毫不费劲地攻到主城,这其中必有圈套。敌人是想让我们误以为形势大好,拉长战线,然后好切断我们的后路,与各方枝叶联手使我们陷入重围。武器、兵粮、人数上都处于弱势的三河方到时肯定会处于劣势。所以这次只在城下放火。”
酒井雅乐助、石川安云等三河故老听了都说:“真是年轻有为的少主。将来一展宏图的日子指日可待!”
大家更加努力养好年迈之躯,用心守护冈崎,只待时机。
可是,虽说要等待时机,这些故老毕竟大多年事已高,不如元康一般沉得住气,在元康带兵攻打寺部后,他们再次向今川家提起请愿书:“主人元康君已经长大成人了,请按旧约将布置在冈崎的臣子们撤回,将城及旧领地等归还给元康君。我们三河武士会永远尊今川家为盟主,唯今川家马首是瞻!”
这样的请愿已经向今川家递过很多次了,这次今川义元也是敷衍说:“再过上个一两年。”并没有同意的意思。
在将元康送往今川家做质子时,两家曾定下元康成人后,今川家归还城池于三河的约定。
义元自然原本是没有打算要归还的。十数年来他一直想找个什么借口将三河完全收归己有。可在这漫长的岁月中,一直没能从三河的家臣身上或元康身上抓住什么可以让他光明正大地霸占三河的把柄。三河的隐忍、自重、超强耐力,最后让义元都很佩服。
现下,在条约面前,义元不好总太过不讲道理,今年便又加上如下一番话让三河的故老们安心:“明年义元要一展多年夙愿,扬旗中原,振东海道军势,挺进京城。到时由于也要踏平尾张,三河的国境、地域等义元会亲自牵起绳子的。至少等到明年义元上京时。”
三河的故老们以义元的话为据,回国了。
义元上京的计划并不虚,现在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是早晚的事。
拥有强大的财富和军备的府中,已经没必要再对这个计划进行什么隐瞒了,剩下的只是何时举事的问题。
只不过今川家太过堂堂正正地大言不惭了,反而让今川家有了在夸耀霸主地位的嫌疑。
如今义元对三河故老们明确说了时间,明年。
看来义元已经定下最终行动的日期了,这对于三河方来说是件好事。
那么,让我们再回到之前。
甚七和元康在安倍川舟中的密谈已结束,这会儿正向岸边靠拢而来。
“那就此告别了。”
甚七背上笈,拿起手杖,“相关事情我会分别转告给鸟居大人、酒井大人等的,还有什么其他的事吗?”他最后望着元康问道。
元康走上岸来,边留意着周围是否有人注意,边用下巴示意甚七快点离开。
“除了在小舟中说的那些,没什么了。快走吧!”
接着他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