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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臣秀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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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家康(2 / 6)
在辗转敌国的漂泊中度过,没有过自由。时至今日,也依然是束缚之身。

    眼睛、耳朵、思想都被阻塞了。就算浑浑噩噩地度日,也不会有人责骂他或鼓励他。

    可偏偏他有强于常人一倍的志向、欲望。也许因为幼小时,外力太过压制他那正处于成长时期的目、耳、行动、思想了,以至于产生了反作用力。

    四年前,他便放随从鹈殿甚七奔走各国,作为他的耳目,让他坐知诸州的动静,为实现他日理想所做的萌芽准备可见一斑。

    “怎么办?在这里容易惹人注意,在宅内又惹家人起疑……对了,甚七,去那里!”

    元康指指要去的方向,大步走在前面带路。

    他现在住的质子邸坐落在绕府中公馆的大路小路中最寂静的少将之宫町的一角。

    从夯土墙后稍走走便是安倍河滩。

    在元康还叫作竹千代、需要家臣背着出来玩的小时候,他经常到这个河滩上来玩。数年来,静静流淌着的河水没有变过模样,河滩看起来也还是原来的样子,对于元康来讲,这里承载了他的许多记忆。

    “甚七,解下这个小舟。”

    元康指指岸边的一个小舟,迅速登了上去。

    看样子是艘钓鱼船或鱼梁船。甚七以桨支岸,小舟似竹叶般顺水漂去。

    “这样就好了。”

    主从在小舟中终于远离了他人,可以尽情说话了。

    元康在一叶扁舟中,用了半刻时间便了解了甚七多年来游历各国所得到的知识。

    除了这些见闻知识,元康还将更远大的东西收入胸中。

    “是吗……这些年织田家已不同于信秀时代,不怎么攻打他国,只专心内治了。”

    “有二心的人,不管是族系,还是世袭重臣,一律该杀的杀,该驱逐的驱逐,基本上都从清洲清理掉了。”

    “那信长,曾有阵子,人们都说他是少有的我行我素,是个傻瓜主公。今川家也曾将他看作是笑柄。”

    “没有的事,根本不是傻瓜。”

    “嗯,我也觉得那传言未必可信。因为有了先入为主的传言,现在公馆那边提起织田,还说他是个怪人,不足以为敌。”

    “尾张的士气已和数年前大不相同。”

    “出色的家臣都有哪些?”

    “平手中务已逝世,柴田权六、林佐渡、池田胜三郎信辉、佐久间大学、森三左卫门可成等,有不少人才。尤其是最近,有位木下藤吉郎,很有名气……虽然出身低微,但做事很漂亮,城下的民众经常提起他。”

    “下面的民众,他们对信长评价如何?”

    “可怕的正是这点。不管是哪一国的首领,只有倾力治国,民众才会服从,并尊重国主……可是觉得尾张却不同。”

    “怎么不同?”

    甚七想了想,并没有直接了当地回答,“具体也说不出治理政策上的什么不同,可是感觉那里的以信长为中心的民众并不担忧明天。就像只要有这样的主公在,就可以万事安心一般,全然没有把尾张的弱小、国主的贫苦放在心上,并不像其他大国的民众那样会担忧战乱和明天的生活,这点非常奇怪。”

    “……哦,为什么呢?”

    “可能是因为信长本身就是个乐观的性格吧,再怎么阴天,在他的心中总有晴天。今天是这样,明天是那样,他总是能够给大家指出一个明确的方向,聚拢人心吧。所以他手下的民众并不是活在阴霾中。从他们的祭典仪式就可以看出……”

    说着,甚七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顿了顿,苦笑了起来:

    “说起这个祭典,可真是失败啊……”

    甚七将在清洲城下祭典之夜的巷中,意外地发现信长主从微服加入舞乐队伍。因立奇功心切,想趁机刺杀信长,结果反被捕一事讲给了元康听。最后,甚七搔搔头,“……这件事,真是弄巧成拙!”

    元康依旧是严肃的面孔,“你做事总是不思量好。”

    “以后……”甚七低下头,后悔自己说了多余的事。

    同时他不自觉地在心中比较着二十六岁的信长和十八岁的元康。

    感觉元康比信长更有成人的感觉,在元康身上看不到丝毫的稚气。

    信长和元康都是从小在坎坷中成长起来、历经艰辛的人。可是元康六岁就被交予他人,成为敌国质子,受尽人世间的冷眼、残酷。元康所经历的那种艰辛是信长无法比的。

    六岁离开故国,成为织田家的俘虏,八岁又再次成为骏河的质子,到了十五岁,终于在今川义元那里受到了人的待遇,被获许参拜祖先墓,为亡父举办法事。

    时隔多年,再次回冈崎故国时,元康安排下了自己知天下事的出口。

    他回到祖先之地冈崎,发现自己故乡的主城堡被今川家家臣山田新右卫门守卫着。

    基本上都已隶属于今川家,艰难求生存的三河世袭家臣们无比高兴、惋惜地欢迎幼主回国。

    “不管怎么说,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