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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臣秀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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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中之城(3 / 4)
男人是怎么想的,甚至觉得他有点让人倒竖汗毛,他们只是将他围了起来,并没有出手。

    “右近将军,你说大话倒是挺厉害的,就是做起事来差了些。”

    “什……什么?!”

    “为什么城池的施工制度与军纪制度相同,想想这点你该明白我说的话吧。真是让人觉得没底的奉行,不要怪我觉得好笑。”

    “真是刺耳的妄言,而且是就当着身为奉行的我的面?”

    “你先听着!”

    藤吉郎挺挺胸膛,望望周围的人,开始了演说:“现在是太平盛世还是乱世,连这个都不知道的家伙就是傻瓜。现在,清洲城四邻都是死敌。东边今川义元、武田信玄,北边朝仓义景、斋藤义龙,西边佐佐木、浅井,南边三河的松平,依山傍水的邻居哪个我们不得防着!”

    他的声音十分响亮,充满自信。这种并非仅仅是在倾诉个人感情的震慑之声让周围的人都不觉静静倾听。

    “在这样的状态中,家臣们期盼着这被一场暴风雨就能击塌的土墙能是铁壁,丝毫不敢松懈,注意着四邻的动静。可是,这样的工程居然要花上二十天,而且还不见多大进展,慢慢悠悠地不知何时才能完成。这是何等的怠慢,若是有敌人趁机来袭,该怎么办?”

    藤吉郎善于雄辩,天性如此。可若是过头了的话,会被人说成是饶舌家,吹牛皮,还会招人厌恶,所以平日里他都是非常谨慎,尽量选择沉默寡言。

    可他也相信,该说的时候就要说。此时的风采让在场者陷入了他的话语中。

    “大体上,城池施工有三种方式。第一,秘速,秘密地迅速进行;第二,坚粗,只要坚固,粗糙也行,装饰、美观可以在太平盛世时追求;第三,常备间防,所谓常备间防是指不能说因为正在进行施工,就疏于防范或造成混乱,这是施工大忌。纵然一间土墙,也不能说没有坏国的可能性。”

    雄辩让他占尽了气势。

    奉行山渊右近中间两三次想说些什么,都被藤吉郎的话压了回去,只动了动唇而已。

    泥瓦匠、木匠等领头师傅,还有头领的手下们一开始只是被藤吉郎震慑住了,逐渐地藤吉郎讲出的道理让他们的暴言暴行无处可发。

    都让人分不清到底谁是奉行了。藤吉郎边说边观察着周围人,确认着自己的意思有没有传达到。

    “而且,说句非常失礼的,右近将军这算是领导的什么施工,哪里有迅速,哪里有平日里的防范。已经快过去二十天了,连一间墙都还没有立起来。也许您会说土墙下的石体崩塌比较难修复,若是这样的话,就不要说出城池的土木建设与军中适用同样的纪律这样的大话来。我藤吉郎若是敌国的间谍的话,就会趁机从这个口攻入的。在世间太平的状况下,像修赋闲老人的茶室一般悠闲地进行还行,现在这种状况下,这样真是危险至极。对每天出勤去城里的我们也会造成很大的不便。与其倒出工夫来责怪行人,还不如赶紧好好商量商量,争取快点结束施工。是不是这个道理,奉行大人还有领头师傅们?”

    就像一场训话一般,藤吉郎讲完这大段的道理后,最后又加上句“谢谢!”爽朗地笑了。

    “谢谢让我讲完我想说的,失礼了。相信每日早晚,以奉公为要事的你我的立场是一样的。妨碍你们了。天色渐渐变黑了,你们也快要收工了吧,我先告辞了。”

    就在奉行以下的若干人等还未回过神来时,藤吉郎迅速出了城。

    第二天,在马匹管理员的休息处。

    自从在马厩这边工作后,藤吉郎比谁都勤快。

    “没见过这么喜欢马的人!”

    他的工作劲头儿让同事们咂舌,他简直是在尽自己的一切所能处理着与马匹相关的事项,将马照顾得无微不至,与马共起居。

    “木下,有召见!”

    马厩前方,组头来告。

    藤吉郎在信长的爱马山月的肚子下问道:“谁啊?”

    山月的腿部有个肿块,藤吉郎正在给它清洗小腿。

    “说到召见,当然是主公了。是主公的召见,快点!”

    组头又扭头向武士们的休息处唤道:“喂,谁来替木下将山月关回马厩?”

    “不必了不必了,我做好就去。”

    藤吉郎没有从马肚子下出来。他给山月洗完腿后,给它往患处涂上药,用布包扎好,并抚摸着它头上的毛,亲自将它牵回厩内。

    “主公在哪里?”

    “在庭前,再不快点去,恐怕他要不高兴了。”

    “是。”

    藤吉郎进入休息处内,披上墙上挂着的蓝棉线招牌衣服。

    信长已经在庭前了。

    他带着柴田权六、犬千代等四五人。

    有管鹰人刚刚从他身边退下。

    穿着蓝棉线和服外罩的藤吉郎跑了过去,在离信长十间远的地方停下,双手伏地拜下。

    “哦,猴子吗?”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