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我,一再叫着‘我的主公’,可是你并不是我的家臣,而且,也没有召你效力,你为什么这么称呼我呢?”
“我是出生在您的领土上的,而且,一直想着要是为人效力的话定是非您不可,所以自然就叫出口了。”信长深深地点点头,然后看着市川大介道:“大介。”
“在。”
“这个人很有意思啊。”
“尽是胡言乱语。”大介也苦笑道。
“就按照他的愿望,收了吧。日吉,今天开始为我效力吧。”
“……”
日吉高兴得一时说不出话。队伍中的武者们议论“又来了,我们殿下真是奇怪呀”,然后露出一脸惊奇的表情。当日吉一脸平静地想站到他们中间时,“喂,到队伍的后边去,去行李队的后边,行李队后边。”众人皱着眉说。
“是,是。”日吉应着,到队伍的最后跟着走。即使是这样他也高兴得像做梦一样。信长的队伍经过时,那古屋的街道上往来的人们像被清扫了一样,让开道路,纷纷跪倒在路边屋檐下。
日吉第一次走在这队伍中,带着今天终于踏上寻找已久的道路的心情。他望着队伍前边主人的背影想道:“就是这条路,就是这条路。”不过他的主人,即使是率领着武者穿街过市也我行我素,毫不装腔作势。与家臣交谈,大笑,渴了就吃瓜果,在马上乱吐着籽儿。那古屋城就在前面,护城河的水幽深碧绿。过了桥,队伍蜿蜒隐入城门。日吉有生以来第一次进入这样的城堡。
秋季,有一个年轻的武士一边看着田中忙着收割的人们,一边急匆匆地往中村方向走。
“母亲!”年轻武士来到筑阿弥家门前,用大到足以吓到人的声音叫着。他的母亲在他走之后又生了一个孩子。在铺开晾晒的小豆中,她抱着孩子暴晒在日光下。
“哦?”她回头一看,看到自己面貌一新的孩子,悲喜交加,一瞬间,强烈的感情都表现在她的脸上,她眼中含泪,面颊抽动着。
“是我啊,母亲!大家都好吗?”日吉飞一般地奔向母亲的席子,坐在母亲满是乳香的身旁。母亲一只手抱着吃奶的孩子,另一只手搂着日吉。
“怎么了?怎么了?”
“没什么事。今天休息一天,这是我到城里做事后第一次休假。”
“啊,这样啊。我还想着是不是又被赶出来了,心里很忐忑,……你看,出了这一身冷汗。”可能是放心了,她才露出笑脸。她仔细地看着自己孩子的成长变化,看到崭新的窄袖便服、发型和腰刀什么的,眼泪又簌簌流了下来。
“请您也高兴些吧,母亲。我终于成了信长公的家臣了,虽然现在还是在下边的仆从组里,但也是侍奉武士的人了。”
“好……很好。”用褴褛的袖口擦着眼泪,她并没有抬头。于是日吉顺势抱着母亲。
“今天我想着要让母亲高兴,早上就开始梳头发,穿了新衣服来的。但是,还差得远呢,这才是刚开始。我会好好做给您看,让您高兴的,所以,母亲,请一定要健康长寿哦。”
“我听说你今年夏天在庄内川岸边对领主做的事时,我以为你一定没命了,一直哭到天亮,真没想到还能这样高兴地相见。”
“那之后,乙若大人跟您说了那时的详细情况吧?”
“嗯,乙若大人来了。说是你的心愿实现了,领主大人让你做了他的仆从。我听了真是高兴,觉得就是死了也值得了。”
“哈哈哈,只是这样,您就那么高兴的话,那以后怎么办啊?首先,我想告诉您的是,主公信长公给我赐名了。”
“哦,怎么?”
“姓还是以前的木下,名字改为藤吉郎了。”
“木下藤吉郎吗?”
“是的。好名字吧?母亲,请您再暂时忍耐一下这茅屋和贫寒,但也请您把眼界放开。您可是我木下藤吉郎的母亲啊。”
“真是高兴,没有比这更让人高兴的了。”母亲只是重复着这句话,藤吉郎的字字句句都让她不禁落泪。有这样为自己高兴的人,藤吉郎觉得无比幸福。世界上,除了母亲以外,再没有人会这么真诚地为这些小事如此高兴了吧。三五年的漂泊,其间的饥饿艰辛,都是为了使这一刻的幸福更加甜美而度过的。
“对了,姐姐怎么样了?没见到姐姐人啊?”
“阿友吗?她去别的地方帮忙收割去了。”
“没关系吗?她好吗?”
“没什么变化,也还没……”突然母亲为阿友可怜的青春而感伤。
“等姐姐回来了,也请告诉她,不会让姐姐长时间吃苦的,等我藤吉郎有所成就,锦衣绣带,金纹箱柜,一定会让姐姐风光大嫁的。哈哈哈哈,母亲可能还是觉得我不可靠吧。”
“要回去了吗?”
“在城里做事,分外严格。那么,母亲,我走了。”
说着藤吉郎压低声音道:“世间的传言说得很过分,但是以我在身旁侍奉看来,作为一国之主,信长公并不像百姓们想的那样。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