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丰臣秀吉(四)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率先登城(2 / 3)
。信使详细汇报说,因为他们占据天险,反正想要马上攻陷几乎是不可能的。因此,秀吉暗中下令虎之助带领忍者潜入城中,在城里散布谣言,有机会的话放把火逃回来。

    伊贺、甲贺的武士们的作用不是搅乱敌军就是侦察。他们几个人潜入敌人内部,散布流言蜚语,威胁敌方的水源或火源,用一切手段扰乱敌人的神经,使他们丧失信心。也就是所谓的消极战,不辉煌也不勇猛。要把甲贺和伊贺的武士收为部下非常困难,因为他们都有自己独特的坏心眼儿、专业的智慧以及消极的性格。

    谁都不喜欢接受这种间谍任务,虎之助却奉命来到冠山城附近。他自己的家臣只带了六人,其余二十人都是很难驱使的忍者。由于这里也是山城,虎之助正要绕到后山,甲贺的美浓部十郎把嘴巴贴到他耳边说:“加藤大人,我们认为是敌人的弱点,敌人也会用心防守。不能贸然去登后山。我先做点准备,请您稍等。”

    美浓部十郎招来手下,同样对他们低声耳语。四五名忍者风一般消失在正门那边。过了一会儿,远处黑暗中传来几声野狗的狂吠。正门枪眼处有两三响枪声,杉原的队伍退守在远处,他们的阵营原本笼罩在泼墨般的夜色之中,如今似乎突然有了动静。

    “时机到了,开始登山吧。敌方的注意力如今全都集中在正门处。怎么样啊,刚才的狗叫声不像人发出的吧?”美浓部十郎说着率先登山。伊贺、甲贺的武士平日里就一半在敌军中,一半在己方,过着两栖般的生活,深入敌方之后似乎也丝毫不危惧,就像在自家庭院散步一样信步而行。

    城后方有个北之门,在后山的绝壁与城门之间,环绕着一条细长的峡谷,当然是人工挖的战壕。虎之助与伊贺、甲贺的忍者一起在沟底爬行。

    “大将!”十郎的嘴巴又靠近了虎之助的耳边。这位甲贺的老武士身经百战,面对着和自己儿子一样年轻的虎之助,故意这么称呼,不同于单纯的敬意,还包含了类似揶揄小孩的语气,“您待在这里就行了。无论是多么小的敌城,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情况。如果不是相当胆大,一定会怯场的。”虎之助没有搭腔。

    “无论躲得多么巧妙,如果其中有一人搞砸,全体人员都将没法行动,会牵累别人。而且您今晚是大将,留在这里等待喜讯就可以了。我们一定不会有辱您的使命。”低声说完这番话,美浓部十郎和柘植半之丞等一伙人像野鼠一样沿沟底飞奔而去。他们来到离北之门两百米处,找到城墙较矮的地方,想要从那里悄悄潜入城内。一伙人聚成一团,左右张望。

    此时,虎之助踩着家臣的肩膀爬上了战壕,又有两三个人和他一起爬上来。他们在战壕上又搭起了人梯,一个人跪在地上,另一个人骑在他背上,虎之助再站到这个人肩膀上,他把手搭到城墙上,身子一弹跳,离开了家臣的肩膀,马上有人从下面递给他钩镰枪。虎之助将枪夹在左边腋下,望着城内大声喊道:“率先进入冠山城的人是羽柴筑前守的侍童加藤虎之助清正。”话音未落,人已跳入城内。

    后门的城中士兵自然大吃一惊,躲在远处城墙下注意风吹草动的伊贺、甲贺的忍者们比他们还要惊慌,“啊!真是乱来!”“愚蠢的行为!”

    骂是骂了,已经来不及了。虽说是打敌人一个冷不防,但是总数只有二十六七人的小队,闯入敌人聚集的地方,到底想干什么呢?就算是不要命也得有分寸。与其说惊呆了,不如说让人生气。虽说如此,也不能丢下虎之助逃回去。美浓部十郎咂着嘴说:“跳进去吧。既然如此,也只能大闹一场再回去了。”他吩咐完手下,就拼命爬墙。人的本性在这时候就完全暴露无遗了。美浓部十郎命令他的手下跳进去的同时,又加上回去之类的话。同样是武士,伊贺、甲贺的人并没有视死如归的信条,无论忍受多大的耻辱,历尽千辛万苦也要活着回来,这样才算完成使命。

    “美浓部十郎!第二!”他气呼呼地大声喊道。远处城墙上却有人争着同时自报家门:“第二个登城!加藤虎之助的家臣,饭田觉兵卫!”说完跃入城中。

    把守后门的是城中大将松田九郎兵卫的队伍。“在北之门!不对,在水门!”虽在黑暗之中也能感觉他们乱作一团。虎之助手提钩镰枪,刺倒两三名敌兵。后面有人跟过来,他一边杀敌一边向自己靠拢。虎之助无暇回顾,心里却明白是饭田觉兵卫。

    饭田觉兵卫是他十七岁时收到麾下的。当时,他在长浜城木村大膳手下,从主人秀吉那里初次领到三百七十石俸禄时,虎之助把其中的一百石拿出来给了山城八幡村的一名浪人,那就是饭田觉兵卫。

    觉兵卫十分为难地说:“您还要再收几名家臣,三百七十石俸禄之中,我一人就占了三分之一怎么行呢?”

    虎之助用对待尊长一样的礼节说:“不,对你这样体面的人,只有给你十倍、百倍的俸禄才能以主人自居。可是我现在身份低微,你先将就一下吧。”

    觉兵卫暗暗发誓不惜一切守护这位主人,无言之中已经表露了他的决心。自那以后,无论何时何地,觉兵卫的身影从未远离虎之助。在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