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的衣衫,长出了微红的嫩芽。
“看到了!”
“哦!到了!”
士兵中响起了一阵类似欢呼的骚动,武藏守心中浮现出胜入的脸庞。他也移步来到能看到的位置,从金萩平原踏过山道而来的六千池田军的旗帜、马标和武器穗子正沿着与自己来时相同的道路齐步前进。
没过一会儿,兵分多组的纵队便在神户狭间驻足,面朝近在眼前的岐阜山岳喧嚣阵阵,似乎在喊“我们来了”。
两军使者如箭矢般快速往来,武藏守和胜入的想法不谋而合。
胜入立即将六千士兵一分为二。其中约四千人离开这里从神户狭间的低地往北而行,在田之尻高地的东南面驻扎布阵。从表明主将的旗帜、马标等来看,这队很明显是由胜入的长男纪伊守之助和次男辉政率领。
以此为右翼,森武藏守在岐阜山岳的三千士兵为左翼,而胜入则拥余下的两千人作为预备队伍,就地在神户狭间驻扎。
胜入将帅座摆在鹤翼阵中心稍微靠后的尾部位置,想着家康到底会如何出手,紧紧闭上了嘴。
仰望天色,还是辰时下刻(上午九时)左右。漫长,却又短促,所有人脑中的时间观念都辨不出长短,现在已经不再是平常的日子了。嘴里很干,但却并不渴求喝水——不,是想不起腰间还有装水的竹筒。
忽然,山间一阵悚然的寂静令人全身紧绷,只有一只夜莺或者其他什么鸟尖声掠过山谷。而且仅此而已,所有鸟类都将这片土地让给了人类,迁徙到了其他平和的山间。对它们而言,大概是无法理解人类为何要进行如此壮大豪华的舞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