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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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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4 / 7)
身是汗,喘不过气来,我在想,我这就冲到河水里去,就像一块烧红的劈柴那样劈啪冒气,河水在我的周围沸腾,——那能达到什么程度啊!但是,我没有跳进河里冷却,反而跑了回来,朝篝火跑去……我不知道我跑了多远,但是我跑了回来,钻出黑暗,出现在他们面前,看来,他们认为我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他俩一下跳了起来,眼睛睁得老大,而我跪倒在篝火旁边,说道:小伙子们,把那东西赶回去。——他们对我说:什么东西?怎么了?——我解释说:它就在那边,这是明摆着的事情,它把我折磨来折磨去,像玩木偶那样玩弄我,然后一转身,就跑了……它似乎还要去折磨别人,还有更甜蜜的事情要做。——叶戈尔抖动着胡须,说道:喂,干一杯吧。你该歇一歇了。上帝啊,这是什么样的情欲啊!——而我推开了那杯伏特加:不用了,叶戈尔。我现在,我说,稍稍喘口气,然后再跑,要知道,现在清楚了,它就在那边!!!

    结果表明,那个声音是正确的……声音!哪有什么见鬼的声音!——后来,伊万诺维奇兄弟蛮横地对我说道。呸!想起这句话,我甚至连嗓子眼里都发痒了。两个开心的家伙。近视的功利主义者。你们难道还能相信预兆吗?还相信黑猫吗?还相信打碎的镜子吗?你们还会梦见血淋淋的牙齿吗?啊?你们为什么不说话?他们不说话。他们当时不在那里。而尤罗奇卡却说:你真的还要再跑一次?——而叶戈尔说:你的喊声整个战场都听得见!——而我坐在他俩面前,就像那块草地上的早餐,蹲在那里,我浑身冷得发抖,叶戈尔把一件夹克披在我的肩上,就像一个爱对女人献殷勤的乡下青年,他还递过了伏特加,但是我拒绝了,烟我也不想抽,吸引我的事情就是,——你们难以相信,我又冲了回去,跑向战场,也就是说,是彻底地消失了,你们愿意怎么解释就怎么解释吧,甚至不是为了什么崇高的目的,这似乎是自然而然的,死亡在向我招手,招手,我似乎站进了另一个队列,已经不是这个世界的居民了。不过我要说,这并不是因为我不怕死,不,我怕死,但是,我已经分裂了,分裂成了我和非我,一个冻得浑身发抖,另一个却在舞动翅膀。当然,不能那样生活,这一点我比谁都更清楚,我在写作,我很清楚,不能这样,不能写这些东西,这是犯禁的,只不过,这个禁忌并不是伊万诺维奇兄弟后来强加到我身上的,这是事实!这里是另一种禁忌,其构成更为细腻一些,我不能写作,而祈祷,祈祷是可以的,可是我却在写作,在舞动翅膀,写出来的东西在向我招手,招手,我没完没了地写着,傻瓜,似乎自己又在战场上奔跑起来了,同样的冷和同样的热,那个命中注定的孩子在我的肚子里叫喊,从肚子里发出呼吁,要我不再写作,说有流产的危险,但不把话说出来,这也同样不行,我就是完蛋了也无所谓,这就是我的命,克休莎。于是我便写作。我写作,就像当初的奔跑,而当初的奔跑,就像此刻的写作……

    这就是我想对你们说的话。我喘过气来,缓过了神,虽说那个噪音还一直留在我的脑袋里,那个噪音没有消失,就这样一直留在那里,在这之后,我站起身来,扔下叶戈尔的夹克,又重新跑回了黑暗中。我最后对他们说道:这次不行,我还要跑第三次。我不会后退的。而他们在后面看着我,就像看着圣女贞德一样,他们哭了。但是,这片阴霾难道真的不会在第二次现身之前就缭绕升腾?如果说,从我的身上能冒出来一个最糟糕的圣女贞德,那么也许,从你们身上就能冒出一个更好的贞德来。我还在想:既然在一里路开外就能闻到我的罪孽和那股香柠檬树的味道,——在我还没有怀孕的时候,现在这味道已经消失了,这也同样是一个预兆!——既然我散发着这样的气味,那么它又怎么能离得开我呢?它绝对离不开!它那有毒的精液,它那恶臭的东西,都会流出来,不可能不流出来!带着这样的想法,我又跑了起来。

    在我跑了有四十米左右的时候,大地又一次在我脚下旋转起来,那道光也聚焦到一起,浓缩起来,就像是果酱和脓,大地在我脚下倒转过来,我像荡秋千一样飞了起来,云朵中探出的那根柱子在折磨我的灵魂,摧残我的肉体,我体内的一切都在燃烧,在哀号,在破裂,于是,我高声喊道,声音已不是自己的声音,喊的也不是自己的妈妈:妈妈!亲妈妈啊!!我在叫喊,在摇头,我的两个乳房被摘除了,我的一侧被撕裂了,我要么是僵死地躺在那里,要么就是还有点什么,也就是说,我彻底失去了方位感,似乎,我的前庭器官跌落了,就像是挂钟从墙上掉了下来,——摔成了碎片,这样一种状态近乎于彻底的神经错乱,伊万诺维奇兄弟后来老是盯着我的眼睛看,也不是没有原因的,他们在我的眼里发现了原始的混乱,很同情地问道:在战场上的事情发生过后,我是否有什么不正常?要不要去看看医生?不需要。我也没什么不正常,而只是稍稍滑了一下,但是当时在战场上,我是顾不上伊万诺维奇兄弟的,他们两个人也就只能占据我的一个手掌心,而且,我也已经和所有的人告了别,也和你告过别了,克休莎,但是,这坏东西!它又没弄成!哎,就直说吧,你也明白,眼看就